不远处有座村寨黑烟滚滚直冲云霄,极远处也有数道浓烟翻滚,不出意外应该是姚定邦放的火。
果不其然,数名瀛州骑兵从西侧密林中窜出,与前军接触,旋即被带到朱常瀛近前。
带头排长说明情况,朱常瀛简直难以置信。
“你说建州老营是空的,此言当真?”
那排长再次点头,兴奋莫名。
“千真万确,我部追击建奴,可惜被奴酋阿巴泰逃入建州老营。我军人少又不清楚老营底细,不敢贸然进攻。”
“其后,我军在西侧高地休整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随即奔着建奴老巢赫图阿拉去了,想着试一试建奴是否有埋伏,结果半路上正撞见阿巴泰。”
“我们看建奴队伍中老幼皆有,大概有过千人吧。料想应是阿巴泰放弃老营,要带着老幼进城。”
“姚团长当即率领我等动进攻,往复砍杀几个来回,可惜还是被阿巴泰那厮给逃了。”
“我军追击了一段,又撞见敌人援兵。当时被吓了一跳,结果望远镜里看,来的竟然都是老的,满脸皱纹,胡子花白。姚团长带着我们又冲,一直杀到赫图阿拉南门外方才罢休。”
“原路返回,路上打杀了些逃散建奴,又现老营起了大火。我们进去查看,方才知该死的建奴竟然将库房给烧了,米面布。。。。。好些物资啊。天杀的建奴,简直畜牲。”
这货虽然有些啰嗦,但听着令人起劲。
五百几人而已,竟然在建奴腹地纵横驰骋,又杀又抢,无恶不作,简直太特酿的够劲。
朱常瀛问那排长,“姚定邦人呢,又去了哪里?”
那排长满脸委屈。
“几位上官商议过后,以为赫图阿拉无人可用,非老即幼,我大军定能一鼓而下。我们能推测到,那么建奴大抵也会这样想。所以姚团长决定转战赫图阿拉西门外,堵死城中建奴西逃道路。臣因为受了些小伤,姚团长点到我带着伤兵入林子里躲着,待我大军来时也好为殿下提供情报,说明详情。”
闻言,朱常瀛不吝夸赞。
“好样的,你们干得好!你既然有伤,那就好生休养着。放心,你等的功劳一分不会少,孤要重赏你们。”
朱常瀛没有想到姚定邦打的如此疯魔,不过这么一搞,建奴的底裤算是被扒光了,努尔哈赤在朱常瀛面前再无秘密。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大军再次开拔,两刻钟之后,兵至建州老营。
老营的火烧的炽烈,哪怕外间潮湿仍旧不能阻挡火势,半个寨子都快烧光了。
数名骑兵在寨门前候着,同样是姚定邦留下来的人。
问过,方知阿巴泰在走之前对寨子里的奴隶展开大屠杀,死者不知数目,侥幸活下来的约有四百人,此外还有试图逃走但没有成功,被卫队营圈回来的建州人两百多。
姚定邦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同时武装了百多名奴隶负责看守建州老营。
朱常瀛没有进寨,在寨门前集合将领开会。
铺开赫图阿拉城防图,洪振邦负责讲解。
“建奴老巢分内外两重。内城设东、南、北三门,努尔哈赤的汗宫、八旗署衙、老奴的儿子女儿,亲信大臣的宅子都在内城。外城设有南三门、北三门、东二门、西一门共九门,作坊、军营、仓库、点将台、校场,各旗勋贵将领大多在外城建有宅邸。”
“城北为苏子河,建有木桥联通南北,我军难以封堵,也无法摆开阵型。西、南、东三向皆可攻城。”
“以我所知,建奴在城西城南布置了佛郎机炮,皆是抚顺搬来的,大概有二十门,炮手也是抚顺降卒,城东则没有布置火炮。”
“护城河宽两丈深约半丈,因为地势较高,这个季节护城河是没有水的,只是一条壕沟。但坡度陡,难以攀爬,需要填壕。”
填壕,这是攻城的第一难题。
骑兵来得急,不可能携带填壕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