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战阵经验,用人命换来的经验。朱常瀛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回头还要秘书记录下来,以供日后参详。
“贤兄身经百战,佩服。小弟还有一事好奇。”
“哦?贤弟请讲。”
“素闻鞑子建奴为防我军火器,打造一种叫做楯车之物,挡板分三层,外层包生牛皮,中层为铁板,后层为桦木板,厚足有三寸,弓矢火铳不能透。建奴如果用此物与我军对阵,如何应对?”
闻言,贺赞看朱常瀛的眼神变了,少了些随意多了些郑重。
“贤弟当真第一次来辽东,此前没有来过边塞?”
朱常瀛点头,“实不相瞒,小弟虽是京城人,但久居南方,辽东确是第一次来。”
“看来贤弟没少了收集建奴消息,便这也知晓。”
“楯车确实极为难缠,敌推楯车齐头并进,车后有弓手对我压制,待两军相近,则跃出楯车与我搏杀。”
“克制楯车非炮不可,而且要大样佛郎机才可,只是大样佛郎机重量至千斤,难以运输。而中样佛郎机又对楯车无用。”
“野战,我军对付楯车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死拼,两军相撞勇者胜,唯此而已。”
朱常瀛频频点头,又问,“建奴骑兵与鞑子,哪家更强?”
“鞑子穷,重骑极少,建奴多重骑。论骑战,鞑子强过建奴。若论步骑联战,则建奴远胜鞑子。”
“如此说,建奴当真不好打,也不知建奴有多少兵力,我大明又何时才会动手去灭了这个叛逆!如有可能,小弟也愿与建奴一战,分个生死!”
“唉,此贼经营数十年,周边大部尽被其灭亡收拢,如今已有三万可战之兵了,不可小觑!”
三万?何止啊!
看来辽东将领对建州情报缺失,误判太多。
这顿酒喝了一个时辰有多,主客尽欢,几人送贺赞至堡门。
临别前,朱常瀛拿出一支手铳连着一包弹药送给贺赞,贺赞极为喜欢,回赠一套弓箭,杀建奴的战利品。
目送贺赞离去,朱常瀛手握长弓仔细观瞧。
弓弦没有上,弓身舒展,拉直了长足有百七十公分。
弓比寻常大了几号,箭也如此,有小拇指粗细,长度差不多有一米,三棱箭头打磨异常锐利。
朱常瀛曾在海参崴缴获过建州弓,与大明边军所使用的近似,如今手中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改进了?还是之前错过了?
将弓箭递给牛大贵,朱常瀛吩咐道,“上弓弦,试试此弓的破甲能力。”
说干就干,射击场上立着密密麻麻草人,都是平时训练用的。
几名士兵抱过甲胄,板甲、扎甲、棉甲一一给草人套上。
调试一番弓弦,牛大贵站在三十步位置,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砰的一声闷响,穿戴棉甲的草人晃动几下,箭矢滑落坠地。
几人走过去翻看棉甲,箭矢穿透棉层,在铁叶上留下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三十步外竟然就能破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