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就没有必要了吧,海州兵力足够,难道曹副使还担心贼人入城劫掠不成?”
“不然。”
曹化淳言之凿凿,“驻守在海州的库房守卫,不仅要看顾库房安全,还要出城护送物资,迎来送往,百人只怕还不够呢。”
康应乾眉头皱起,“何不用海州士卒,丁参将,你可愿担当此责?”
丁碧抱拳,“都是为国效力,本将自无不可。”
曹化淳轻轻摇头,“多谢两位,只是转运衙门的规矩都是瀛王殿下亲自定下的,凡存储物资所在必有转运衙门驻军,否则便是违令,要杀头的。咱家还年轻,可不敢拿人头玩笑。”
见曹化淳果断拒绝,康老头似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
“曹副使所求我已明了,此事需仔细权衡商议一番才能答复,勿怪。”
“这是自然,只是咱家后日便要启程赶赴辽阳,兹事体大,是万万不能耽搁的。”
两人陷入僵持,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只能以喝茶来缓解气氛。
话说只是一座库房,至于这般么?
其实不然,曹化淳的要求一旦被满足,那么在海城的库房就是一个独立的小衙门,不受海城任何人辖制。但如果转运衙门的库房依靠海城协助来运作,那么康应乾就有了话语权,库房里物资是谁的可就两说了。
朱老七自然不会容忍他人染指转运衙门。
开玩笑,库房交给外人来看管,信不信几日便会被搬空了?
一杯茶水下肚,丁碧打破沉默。
“使尊,曹副使,别的事可以慢慢商议,但剿匪宜早不宜迟,耽搁不得。”
“丁某以为可以先行拨付开拔银,弟兄们拿了银子吃几片肥肉才有力气剿匪!”
听听,这就是大明的将领大明的军队,没银子便不动屁股。看这厮大腹便便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少肉吃的主。
他们的胃口永远也不会得到满足,吃朝廷如吃大户。
朝廷给辽东的拨款真心不少了,而且时不时的还有捐赠,然而总是不够!
京师高官截留一部分,这银子是咱千辛万苦为辽东争取来的,留点孝敬不丢人。
运输途中莫名消失一部分,路上这么辛苦,火耗大点怎么了。
到了辽东,主官主持物资分派,下边人没拿到物资呢就要先送孝敬,不然汤也喝不到一口。一手收礼一手克扣,房子票子女人就都有了,这才是为官之道。
物资好不容易流到军头手中,房子要修女人要哄家丁要养,一顿花销银子没剩下几两。出门一看,自己管的营兵都特酿饿的吃土了。
我呸,都是上边那些狗官不当人,克扣弟兄们的卖命钱!
朱常瀛腿站的都麻了,毛文龙也看了,可惜这厮连个说话的资格还没有呢。
没了兴致,便偷偷拽了一下曹化淳。
曹化淳表情稍顿,随即对着康应乾微微拱手,“茶喝的有点多,咱家去解手,几位稍候。”
出了会客厅,返回寝居,曹化淳如释重负。
“殿下,奴婢这样做可还妥当?”
“你做得对,这是咱们的机会,舍去些许物资便能达成目的,这个买卖可做。”
“可我看康老倌还在不识好歹,端着架子。”
朱常瀛冷哼几声,“他拿什么端?要饭还想挺直腰杆子,想屁吃呢。”
曹化淳的这泡尿量有些大,足足尿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