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朱常瀛几步上前,一把掐住这厮脖颈,双目圆睁,怒极而笑。
“既然你说诬告,那也好,你便充个数,打五鸟铳再与孤说话!”
卢厂监呼吸不畅,双眼泛白,脸色涨红。
“殿下,放手!”
“殿下,放手,老奴要憋死了哇!”
朱常瀛心底里满是厌恶,手上收了力,将这厮甩在一旁,转身吩咐谭国兴。
“将这二人带下去问话。”
“徐大人,你们去个人旁听,记录在案!”
卢厂监踉跄爬起,脸上已是惨无人色,默默抓起一杆火铳,在朱常瀛的逼迫下站进队伍之中。
朱老七哪里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命令卫兵又揪出一个管事,凑齐十人,随即回转看台喝茶去了。
在王府亲兵呵斥下,十个倒霉蛋一番准备,点燃火绳。
随着卫队排长一声令下,火铳相继打响。
“啊~我的脸,我的脸!”
不出意料,一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刚刚扣动扳机,那枪管便炸了,有的没的糊了满脸,乌黑血红一片。
鸟铳脱手,这人双手捂着面颊哀嚎,丝丝血水沿着手指间缝隙流出。
杨家春招了招手,两名卫兵上前将这倒霉蛋抬走。
庆幸、后怕、恐惧,诸般表情写在那些刚刚打铳者的脸上。
相信,这些人当中十之七八是从没有打过火铳的,更没有想过火铳会伤到自己。
鸟铳,在他们眼中不是杀人利器,只是捞钱的工具。怎样,也不关他们的事。
但今日,报应来了。
打了一铳,可还有四铳呢,这特么是在赌命啊。
有三人情绪崩溃,跪地乞怜。
摇尾乞怜者被带下去审问,杨家春目光闪烁,看向仅剩六人,满是期待。
卫兵上前,从他们手中抢过火铳熟练的换药上弹,交还火铳。
卫队排长的吼声如同死神吟唱。
“抬铳!”
“瞄准!”
“那谁?你特么有病么?眼睛向前看,不然怎么瞄准?”
“还有你,手抖个屁,握稳了!”
卢厂监握着鸟铳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多少年了,从没有如此恐惧过。
刚刚那人破了相,眼睛瞎了没有?
已经没了鸟,如果脸又残破,那真没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