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奉,杨爷,我认栽,这些鸟铳不能用,咱家签字落印,帮忙向殿下求个情,咱家一辈子感念你的恩德。”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今却是不能草草了事了。”
杨家春挥手止住卫队排长,将卢厂监拉在一旁。
“原本,此事悄悄进行不为外人所知,也就过去了。但现在,满货场的人都看着呢,规矩一破转运衙门便丧失了威信,日后如何做事?”
卢厂监眼眸暗淡,“那就是让咱家去死了?”
“殿下给了你一次机会,但你不珍惜啊。”
杨家春轻声嗤笑,“我与你画一条路,愿不愿走就看你了。”
“杨承奉请讲。”
“赎罪银!”
“何解?”
“据我所知,朝廷拨付边军的军器大多不堪使用,这些玩意运过去也是回炉重造的命。但打造军器要钱,朝廷又不会拨付,地方上只能自筹,这就导致边军军需缺额严重。”
“之前的事,转运衙门也不追究。但这一次,则要将贪墨的银两尽数吐出来,经由转运衙门拨付辽东督司,用来打造兵甲器械。这就是赎罪银。”
“有了这份赎罪银,转运衙门便不会深究此事,至于能否躲过朝廷追究,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没有可能!”
卢厂监五官近乎扭曲,低声道,“莫说兵部工部之事我不知,便是兵仗局,上下一体贪墨,谁拿了多少我也不尽然全知。便说了,我也没了活路!”
“那就公事公办吧。”
杨家春神色一凛,“三十杆鸟铳,卢大监有的忙,小心铁片入脑,脑浆子横流!”
“试过鸟铳之后,还有火炮,试过火炮,还有盔甲,小心万箭穿心!”
“你。。。你不要以为瀛王府可以只手遮天!”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尚且不知自省,真是没救了。”
杨家春鄙夷的看了卢厂监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生死恐惧终于将卢厂监最后一丝坚持消磨殆尽,几步上前,拦住杨家春。
“杨奉承,且住且住!”
杨家春停下脚步,“怎么说?”
“我。。。我回去筹钱,只是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涉及兵部工部,能讨回多少,我也不敢确定。”
“你是兵杖局二当家,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都写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