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汉的儿子战死了,他没别的遗愿,只想。。。想看看长安城。
殿下能否。。。带他的骨灰回去,撒在灞桥上?”
李承乾眼眶湿润,郑重接过骨灰坛:“老丈放心,我定带他回家。”
大军东行,沿途百姓夹道相送。
他们不知道什么军国大事,只知道太子殿下打了胜仗,为大唐争了光,为百姓除了害。
车驾中,李承乾与苏婉同乘。
妮莎另乘一车,跟在后面。
“殿下,”
苏婉轻声道,“回长安后。。。您打算如何安置妮莎公主?”
李承乾沉默片刻:“婉儿,我。。。”
“殿下不必为难。”
苏婉微笑,眼中却有泪光,“妾身说过,只要殿下心中有妾身一席之地,便知足了。
妮莎公主对殿下有救命之恩,又情深义重。。。妾身愿与她姐妹相称。”
这话说得大度,李承乾却听出了其中的委屈与隐忍。
他握住她的手:“婉儿,你永远是我的正妃,是我此生最敬重、最爱护的人。
妮莎。。。我会给她一个名分,但绝不会让她越过你去。”
苏婉靠在他肩上,泪珠悄然滑落:“有殿下这句话。。。妾身便安心了。”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苏亶的密信:“婉吾儿,太子在西域立下大功,威望日隆。
然朝中暗流涌动,魏王不甘寂寞,必有动作。
汝为太子妃,当大度容人,稳固东宫。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太子,为了东宫,她必须忍。
车外,李恪策马并行。
他回头望了望西域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战,他看到了兄长的坚毅,看到了将士的忠诚,看到了百姓的赤诚。。。
也看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
“三弟,”
李承乾掀开车帘,“在想什么?”
李恪笑道:“在想。。。回到长安后,臣弟该向父皇请旨,永镇安西。”
李承乾一怔:“你要长留西域?”
“西域需要人镇守。”
李恪正色道,“而且。。。臣弟在西域待惯了,长安的勾心斗角,反而不适应。”
李承乾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弟,你可知。。。若你永镇安西,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