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李承乾缓缓开口:“三弟,你可知。。。我也曾猜忌过你。”
李恪一怔。
“你聪明,能干,在军中威望日隆。朝中有人劝我,说你有隋朝血脉,恐生异心。”
李承乾苦笑,“我也曾夜不能寐,想过若你真要争,我该如何应对。”
“那哥哥为何还。。。”
“因为我相信你。”
李承乾看着他,“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我们是兄弟,血脉相连的兄弟。
这世上,权力、地位、财富。。。都可以争,但兄弟情,争不来,也换不到。”
他起身,走到李恪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今日你能来,能对我说这番话,便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三弟,这大唐江山。。。将来需要你我兄弟同心,才能守得住。”
李恪重重点头,眼中泪光闪烁:“臣弟。。。谨记哥哥教诲。”
“好了,”
李承乾笑道,“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回长安。婉儿。。。还在等我。”
提到苏婉,他眼中闪过温柔,也闪过愧疚。
李恪会意,行礼退下。
走出营帐,夜风清冷。
李恪仰头望天,繁星如沸。
他知道,今夜这番话,将彻底奠定他们兄弟今后的关系。
不是君臣,不是对手,而是真正的兄弟,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这,或许比一场胜利更重要。
夜渐深,龟兹故城外的临时营地里篝火点点。
李承乾处理完伤口后,不顾军医劝阻,执意要巡视营地。他走过一顶顶帐篷,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呻吟——那是伤兵在咬牙忍痛。
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有玄甲军的老兵,有安西军的边卒,也有今日才赶到、却已血染征袍的民军义士。
在一顶较大的帐篷里,数十具遗体整齐排列,盖着白布。
李承乾掀开一角,看到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稚嫩,胸口中箭,眼睛还未完全闭合。
旁边,一个民军头领低声说:“这是刘记饼铺的伙计,听说殿下被围,扔下擀面杖就来了。。。
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
李承乾的手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