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轻轻合上那少年的眼睛,然后直起身,对那头领说:
“记下他的名字、籍贯。待战事结束,朝廷抚恤,我亲自督办。”
“谢殿下。。。”
头领哽咽。
走出帐篷,夜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望向北方——那是突厥人退却的方向。
三十里,不算远。
斛勃虽然败退,但主力尚存,且。。。
“殿下,”
李恪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斥候回报,突厥人退到三十里外的绿洲扎营,正在收拢残部。”
“他们在等。”
李承乾淡淡道。
“等援军?”
“等国内的十万大军。”
李承乾转身看向弟弟,“斛勃此败,已失颜面。若不将我斩于西域,他回国后难以服众。
西突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阿史那贺鲁年迈,诸子争位,斛勃急需一场大胜来确立地位。”
李恪眉头紧锁:“那我们。。。”
“不能等。”
李承乾打断他,“必须在突厥援军赶到前,要么彻底击溃斛勃,要么。。。撤回疏勒。”
“撤回疏勒?”
李恪一怔,“那岂不是前功尽弃?龟兹一战,我军伤亡惨重,若就此退却。。。”
“所以我说,要在援军赶到前击溃斛勃。”
李承乾眼中闪过寒光,“但眼下我军能战者不过五千,斛勃虽败,手中至少还有八千骑兵。硬拼,没有胜算。”
兄弟二人陷入沉默。
这时,一个亲卫匆匆来报:“殿下,妮莎公主醒了,说有要事禀报。”
李承乾心中一紧,快步走向妮莎的营帐。
帐内,妮莎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