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哥哥辛苦。”
李恪看向四周惨烈的战场,“这一战。。。”
“赢了。”
李承乾接过话,“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确实惨重。
六千守军,存活者不足八百。
玄甲军几乎全军覆没,郭孝恪战死,火器营全灭。李恪的五千骑兵也折损近半。
民军伤亡三千余。。。
但西突厥三万大军,折损两万有余,元气大伤,短期内不用担心。
代价惨重,但胜利了。
当夜,大军在龟兹故城外扎营。
李承乾的营帐内,军医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妮莎高烧不退,已陷入昏迷,另设营帐由女医照料。
李恪走进营帐,屏退左右。
兄弟二人对坐,烛火摇曳。
良久,李恪忽然道:“哥哥,有件事。。。臣弟想与你说。”
“你说。”
“接到求援信时。。。”
李恪低下头,“臣弟。。。曾动摇过。”
李承乾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臣弟想过,”
李恪的声音很轻,“若哥哥。。。若哥哥真的。。。那臣弟是不是有机会。。。成为太子?”
这话说得艰难,但坦诚。
李承乾依然沉默,只是眼神变得复杂。
“但最后,臣弟还是来了。”
李恪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不是因为怕背负骂名,也不是因为什么忠君大义。
而是因为。。。臣弟想起小时候,哥哥教我射箭,手把手纠正我的姿势;
想起我十岁那年生病,哥哥彻夜守在我床前。。。”
他深吸一口气:“哥哥是真心把我当弟弟,从无猜忌,从无防备。
这样的兄长。。。我李恪若还存着那般心思,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