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工匠们纷纷附和。大家都被孙大夫那句“性命之忧”
吓住了,真心实意担心墨衡的身体。
墨衡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忽然心生一计。
他重新倒出药丸,作势要服,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药丸脱手滚落在地,被他一脚踩入泥土中。
“哎呀,可惜了。”
墨衡歉然道,“孙大夫,还有吗?”
孙大夫脸色微变,强笑道:“这……这药配制不易,老夫只带了一瓶。
不过不要紧,明日我再送些来。”
“那就有劳了。”
墨衡将瓷瓶递给阿青,“收好了,这可是孙大夫的心血。”
张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既然先生坚持上工,本官也不便强求。
不过这些慰问品,还请收下。
另外,本官调拨的州兵已在营外驻扎,随时听候先生调遣。”
“多谢刺史大人。”
墨衡深深看了张诚一眼,“下官定不负所托,七日内让这水轮转起来。”
“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
张诚带人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
王朴走到墨衡身边,低声道:“先生,那药……”
“有问题。”
墨衡声音冷峻,“你派人盯紧那个孙大夫,看他回去后与谁接触。
另外,通知我们的人,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经过三道查验。”
“是!”
“还有,”
墨衡望着张诚离去的方向,“他今日来这一趟,绝不止送药这么简单。
那些州兵…
阿青,去把州兵的名单要来,我要一一过目。”
“学生这就去。”
墨衡走到水轮框架前,伸手抚摸着光滑的木料。
木纹在掌心留下浅浅的痕迹,像岁月的年轮,也像命运的掌纹。
“祖父,父亲,”
他在心中默念,“你们看,这世道还是这般险恶。
但你们教我的,孩儿都记得,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如今,便要‘以奇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