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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工地上的气氛愈紧张。
州兵驻扎后,名义上是保护,实则监视意味浓厚。
墨衡命人将他们安排在工地外围,不得靠近核心区域。
王朴的东宫卫队则日夜巡逻,两股势力形成微妙的平衡。
郑元礼派来的“河工”
也到了。
果然如萧望之所料,都是些膀大腰圆、面相凶悍的汉子,一到工地就四处张望,显然别有用心。
墨衡将他们编入最辛苦的土方组,由王朴手下最严厉的队正盯着。
同时暗中吩咐阿青,在这些人中物色可能被策反的对象。
第三日傍晚,墨衡期待的消息终于来了。
派去监视孙大夫的暗探回报:
孙大夫离开工地后,没有回医馆,而是径直去了城南一处僻静宅院。
那宅院的主人,正是郑元礼的堂弟郑元智。
“果然是一伙的。”
王朴冷笑,“先生,要不要抓人?”
“不急。”
墨衡摇头,“抓个大夫没用。我们要等更大的鱼。”
他铺开汴州城地图,手指在几处地点划过:“郑家、漕运司、刺史府…
还有那些江南来的商人,这张网织得真密啊。”
阿青忧心忡忡:“先生,我们真能扳倒他们吗?”
“能。”
墨衡眼神坚定,“因为他们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暗处,有光。”
他说的“光”
,当夜便显现了。
二更时分,一队黑衣人悄悄摸近材料棚。
这次他们不再纵火,而是直奔那批有问题的青铜料。
显然是要制造“材料被盗”
的假象,延误工期。
然而他们刚动手,四周火把骤亮。
王朴带兵杀出,黑衣人四散奔逃。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被绊倒擒获,扯下面巾,竟是白日里郑元礼派来的“河工”
之一。
“说!谁指使的?”
王朴厉声喝问。
那汉子嘴硬,一言不。
墨衡缓步走来,蹲下身,盯着汉子的眼睛:“你不说,我也知道。
郑家许了你多少银子?五十两?一百两?值得你拿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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