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叹息,“脉象虚浮,肺气不足,又添了湿邪内侵。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劳力。”
说着,他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方:“老夫先开一副益气固本的方子,吃上三日。
这三日,务必卧床休息,否则……”
“否则怎样?”
张诚追问。
“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孙大夫面色凝重,“医书有云:劳瘁伤身,最忌强撑。
先生这病,已是到了临界。
若再不顾身体硬撑,一旦病,便是神仙难救。”
现场一片寂静。
工匠们都停下手中活计,担忧地看着墨衡。阿青更是急得眼圈红:“先生,您就听大夫的,歇几天吧!”
墨衡却笑了:“孙大夫言重了。我这身子自己清楚,老毛病了,不碍事。工程正到关键处,我怎能离开?”
“墨先生!”
张诚正色道,“身体是大事!这样,本官做主,您休息三日。
工地上有刘师傅他们盯着,出不了大错。”
“不行。”
墨衡摇头,“水力翻车的关键组装,必须我亲自在场。
张刺史好意,下官心领了。”
两人僵持不下。
这时,孙大夫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样吧,这瓶‘益气养心丸’是老夫秘制,可暂补元气。
先生先服一粒,若感觉好些,再酌情休息。”
墨衡接过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
药味浓郁,带着人参、黄芪等补药的香气,却也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异味。
他心中警铃大作。
墨家世代研究机关术,对药材矿物也多有涉猎。
这药丸气味虽掩饰得好,但那一丝异味…
像是西域某种毒草的味道。
少量服用可提神,长期服用却会耗竭心力,最终“暴毙而亡”
。
好个“旧疾复”
!
墨衡不动声色,将药丸放回瓶中:“多谢孙大夫。我先收着,晚些时候再服。”
“现在就服吧。”
张诚劝道,“看您脸色这么差,吃了药也能舒服些。”
“是啊先生。”
阿青也劝,“您就听一回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