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之战,对孝宗北复中原,是个沉重打击。
此役过后,在求和派压力下,宋孝宗不得不派使臣向金求和,割地赔款,称侄献银,轰轰烈烈的北伐宣告失败。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骸骨遍地,郁瑶心生悲凉,“符离之战,大宋惨败……我们天元宗,很多同门前辈,死于此一役。”
天元宗隶属皇室,忠于大宋,但这几年日益式微,门派忙于救亡图存,赤子忠心渐渐埋没,只有宗主朱邪策一脉,依然热衷于北上中原、收复失地,一雪前耻、封狼居胥。
郁瑶双手合十,长长叹息,为先辈简单哀悼片刻,呼唤道:“师弟,往前走吧,当务之急是穿过火海,救出风离。”
……
巡花柳与郁瑶双手相牵,两肩相靠,相互支撑,于火海中前行。
火浪炙烤着皮肤,全身都蔓延着灼烧之痛,重雾熏得鼻腔窒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极端痛苦。
虽然很折磨、很煎熬,但郁瑶心里,感觉有些甜蜜:与婚约之人手牵着手,踏刀山闯火海,共赴险地,相扶成长,这样的感觉——不坏。
巡花柳脑中所想,尽是风离的大腿、郁瑶的胸部,他将“色欲的幻想”
当作信念,苦苦在火海中坚持。
二人一直向前深入,从未停下脚步,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尽头了。
……
红莲业火、符离战场化为虚无,消散破碎,二人从幻象中解脱,回归到窄小的石室中。
成功跨越刀山火海,郁瑶与巡花柳长吁一口气,纷纷力竭仰天倒下。
休息足够后,巡花柳撑地而起,兴奋道:“时隔两年,终于又来到天元禁地了。师姐,起来吧,就差最后一步了。”
郁瑶扶墙站起,打量起四周,正见身后为无尽的黑暗长廊,左右为墙,前方为门,前门紧闭,门上有一圆形凹槽,似乎可以镶嵌一物。
“最后一步,应当做什么?”
“还记得仇玉拿着的那枚象棋子吗?那枚棋子是最后的关键。”
巡花柳敞开衣襟,他的脖颈上,戴着一枚吊坠项链。
那吊坠形状奇特,共有两层,呈圆柱形:上层为木,刻着“将”
字,显然是枚象棋棋子;下层为玉,雕刻着镂空的鸳鸯。
此玉材质古朴,碧绿如瀚海,剔透如苍穹,充满着王霸之英气,应为天字一等上品良玉,可惜那鸳鸯……雕得十分粗糙。
“我说过,他这样的棋子,我也有一枚。”
巡花柳取下吊坠,平举在少女眼前。
郁瑶凑近观察,觉诸多异样,“你的棋子,和他的不一样诶,底座是玉做的。”
“不只是玉做的,还会光。”
巡花柳抬起玉棋底部,展露全貌。
这刻着鸳鸯的玉里,竟然深藏玄机,一大一小两团光珠,在玉内盘旋闪烁。
“还能光?你是如何得到这枚棋子的?”
“不知道哦,听说是出生时含嘴里的,反正幽姬让我妥善保管,棋在人在,棋亡我死。”
“师弟,我一直好奇…你的身世。你究竟是何人所生,拜入宗门前又是被何人所养育?”
郁瑶眼中,巡花柳确实相当神秘,幽姬门下孤儿众多,他同是孤儿,却被收养为唯一义子,受幽姬倾心培育。
两年前巡花柳擅闯禁地,当时不知细节,知道是其顽劣。
如今亲临禁地,才知禁地凶险万分,若非有高人指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可能独自闯入?
巡花柳手握禁地之钥,是谁给他的呢?他知晓这么多禁地的秘密,诸如“奇门阵”
、“风火道”
、“子母蛊”
,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巡花柳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被姬姐姐收养前的记忆。”
“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