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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生门中的另外二人,同样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郁瑶与巡花柳走至半途,面前景色忽变,光秃秃的石室化为开阔山谷,天花石板化为无边苍穹。
幻境翻覆,他们身处之境瞬息而变,从石壁长廊置身于荒谷山道。
天空之上,一轮血月高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尸臭气味,烈火狼烟四起,山石间埋葬着烧成灰烬的尸体,少说有千具之多。
碎石间,散落着各式内脏器官,大肠、心脏、眼珠、脑浆等物混杂各处,入眼处一片血肉模糊,引人反胃作呕。
周围散落着种种兵器,或戈或戟或枪或刀,皆为军队常用武器,都像被巨石锤击过一般弯曲变形。
伏尸百里,血流成河,宛若罗刹地狱般惨烈,郁瑶眼前一昏,胃液上涌,当场弯腰干呕。
巡花柳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柔声道:“这些都是幻象,躲在我身后,不要害怕。”
郁瑶将臻埋在少年背心正中,手指扯着衣裳,随他缓缓朝前移动。
忽地巡花柳身形一滞,停步不行。
郁瑶担忧道:“怎么了?”
“地面……变成刀了。”
眼前的道路凭空塌陷,一把把竖起的刀锋探出地面,若想继续踏前,必须脚踏寒刃。
巡花柳短暂乍惊,很快便镇定内心,提脚向前,轻轻一踏,踩在刀锋之上,顷刻间血花飞溅,强烈的刺痛贯穿脚底。
“我靠……好痛。”
他痛骂一句,强忍着剧痛,将另一只脚也踏进刀刃之上。
刀刃贯穿脚背,鲜红的血液涓涓流淌,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将建造这阵法的人祖宗十八代臭骂了一遍。
“这幻象真是操蛋。师姐,你受伤了,我背着你过去。”
“等等师弟,这儿有字。”
郁瑶突见地上平放一碑,上刻着两行小字,眯眼辨认,逐字念出:“非志向明确者,不可跨越刀山;非毅力坚韧者,不可跨越火海。”
“单是刀山都够麻烦的,还有个火海?”
巡花柳倍感头大,心起退缩之意,“算了,我们…给风师姐立碑吧。仔细想想,就算抵达了禁地,也没把握诛杀仇玉。”
“喂…你怎么退怯了?”
郁瑶推推少年背脊,鼓励道:“你不是妄想让风离…陪你共浴吗?同袍有难,你要坐视不理?”
“当然不……你说得对,我尚未摸过风师姐的大腿,定要将她救出。杀千刀的仇玉,害我遭这等罪,等死吧。”
巡花柳坚定“双飞”
志向后,强振精神,躬身半蹲,示意郁瑶上背。
准备完后,抬脚踏出,刀刃拔出脚底,再刺入皮肉,反反复复。
少年紧咬牙关,前行十余步,血液迸溅,蔓延一地。再行五十余步,脚底已被扎得血肉模糊,凄凄白骨裸露。
郁瑶看着心疼,又无能为力,只能温柔轻抚巡花柳的丝,给予微小的安慰。
……
踏刀行约百步时,幻境终有变化,无尽的寒光刀刃破碎消散,红莲业火于远处陡然升腾。
郁瑶从巡花柳背上翻下,撑扶住他,关切道:“辛苦了,你感觉如何?”
“疼痛都消失了,终归只是幻境,不碍事。”
正说话间,先前被刀刃贯穿的伤口,开始缓缓缝合,洒溅百步的血液倒逆回流,尽数归于少年体内。
巡花柳忍不住惊叹道:“这阵法,当真鬼巧,实乃玄妙。”
“师弟,地上又有碑文。”
郁瑶眼尖,一眼看见躺地小碑,走近辨认,现仅刻两字,“符——离——原来这里是符离。”
“符离?地名吗,什么意思?”
“师弟……说真的,你要多读点书。符离战场,这应该是孝宗北伐时的一场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