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记得有失忆过。”
“…你记得那还叫失忆吗?”
郁瑶捂额,“那你…可对亲生父母有印象?”
“嘶——不知道,没有印象,我也不在意亲生父母是谁,别再问了。”
巡花柳不愿回答,他的外貌带着金人特征,疑为胡汉混血,若是深究,必然绕不开“杂种”
一词。
况且方才在幻境,见到自称是他生母的女人,正处混乱之中,自己尚不知晓身世,如何告知她人?
“啊,抱歉,是我逾越了…”
郁瑶自知失言,老实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自会告诉你,你是我妻子,不必道歉。”
闲聊告一段落,巡花柳举起玉棋,对准石门上的凹槽,轻轻按下。
玉棋不大不小,恰巧被凹槽容纳,听得轰隆几声闷响,巨门朝两边缓缓张开,露出门中秘道。
从门外向内看,漆黑一片,宛若深渊巨口一般。
去路唯有一座吊桥,吊桥无栏,狭窄险峻,桥上木板相隔甚远,落脚之地鲜少,稍不留神便会踩空。
巡花柳从取回玉棋,小心戴回脖颈,收拾完毕后便踏上木桥,“师姐走吧,成功近在咫尺,渡完桥就抵达禁地了。”
郁瑶紧随上桥,刚踏上桥板,便觉一阵剧烈摇晃,木桥摇摆不定,她一阵眩晕,双腿有些软。
巡花柳停步等待,“慢点走,就能走稳了,最后一关很简单,若有幻象出现,千万别理会,静候消失。”
郁瑶蹙眉,略带厌烦道:“还有幻象吗?真的很烦诶。”
……
渡个狭窄的木桥,对习武之人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一前一后,稳步前进,行至半途,郁瑶眼前所见突然变幻,她被幻境笼罩,瞬间置身于广阔沙场,黄沙漫天,战鼓擂动,呐喊喧嚣声冲霄。
对于幻象,郁瑶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遵照巡花柳之言,毫不理会,静静矗立,等待幻象消散。
幻象之中,少女身旁矗立着无数将士,披甲执戈,整装待,面容坚毅,身姿挺拔,大有“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之势。
千里之外,狂风骤起,尘沙飞扬,郁瑶心疑,极目远眺,大吓一跳——百万铁骑如滚滚洪流,自天际压境而来。
马蹄如雷,震撼着大地,每一声都似在宣告着战争的临近。铁骑军无边无际,黑压压一片,宛若黑云压顶,转瞬便冲至眼前。
少女眼睁睁看着铁骑冲溃军阵,即便知晓此为幻象,心里依旧止不住地悸恸。
忽前方冲来一骑,扬蹄挥戈,践踏厮杀向她,死亡的威胁笼罩着少女,震人心魄的压迫力,使郁瑶忍不住后退半步。
就是这后退的半步,差点酿成大祸。郁瑶一脚踩空,身体失衡,眼看就要摔落虚空。
“师姐,小心些。”
巡花柳眼疾手快,回手一讨,一把扯住郁瑶衣襟,将她拉扯上桥“还好我一直在留心你,又救你一命,快感谢我。”
沙场幻境消散,郁瑶差点丧命,惊魂未定,抨击道:“阴险…建这阵法的人,实在太阴险了!”
……
长桥约有百丈远,途中没有再遇幻象,很快走至尽头。
尽头处,有一浮空小岛,此岛隔绝自然、深藏地底,岛上植被却异常繁茂,种着数不清的桃花树,桃花盛开,呈昏暗紫色,诡异而奇特。
时值晚春三月末,恰是桃花盛开时节,可岛上花树种在地底,不见日光,不沐春风,不淋春雨,更无人照料,竟能盛开得如此繁华,实在违反天理。
“这桃花…好恐怖。”
“这里可是禁地,开冥花都正常,何况只是桃花。”
巡花柳摆摆手,直接渡桥登岛,向岛中心行去。
郁瑶老实跟上,沿途中左瞧瞧右看看,赞叹道:“这就是禁地呀,果然很奇特…虽然有些诡异。”
“你若喜欢这禁地,日后我们可以偷偷来,来这做爱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