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喉咙哽得厉害,可谢天谢地,她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喜悦如此沈重,像雪崩一样塌下。有种失重的感觉,让她觉得奇异的无助,甚至有点害怕。
“天啊,我好高兴,芬,”
带着平静的微笑,华高的嗓音低沈、轻柔。
但他双眼闪烁不定,吻她时他的手在颤抖。
“太高兴了。”
然后他不断低诉着他爱她,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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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他回到炉火旁,她斜躺着的地方,递给她一个白色长盒。“我想给你这个。”
仍透着做爱后的酡红与绵软,她用手肘撑起脑瓜。
“什么来的?”
“信。回西雅图后,我写给你的信。我每天都写,”
他补充,“可从没寄出过。”
她不知道现下的感觉叫什么──反正离幸福很近,这段日子以来,这好几个月里,在原来在她可怜!!
地思念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疯狂的想念她。
但感觉,又如此贴近悲伤,想到他尝到的相思之苦,想到她经受的所有煎熬,他也挂念着她,就如她没日没夜地记挂着他一样。
“当我看到你的包裹──你的信和书──我说不出它对我有多意义重大。我的痛苦有多深,它真的帮了我。重又看到你的笔迹,你让我知道你一切还好,你仍然是我的朋友。而你的书,芬,如果没有它,我不可能走出心理的阴霾,重新站起来。”
他微笑着,双眼水湿、亮。
“从你的笔下,重读生了的一切,它改变了我的看法──我对所有事情的感受,我在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角色。你的忆述让我可以重新面对自己。让我重拾勇气,回你身边。我希望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所以,我把这些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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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醒来,她试着重入睡眠,心里胀满妙不可言的幸福感,她揭力挽回思绪的半点平静。
但心脏猛烈捶击胸口,快得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个夜,笼罩着她──用它的寂静、黑暗与温暖。
泪水滚落脸颊。
这里的黑暗、静谥不同于她小公寓的黑夜。
这里的黑暗,没街灯射来的微光,也不会每隔几秒便闪现车辆的灯光;这里的宁静不会被来往车流或醉汉的噪音划破。
她真的在这里,在他家里、床上。
他身体的温度,他规律的呼吸均证明了这一点。
怕哭泣声会噪醒他,她溜下床。找到那白色信盒,她来到窗边,旋开一盏灯。
第一封信:
我最最亲爱的德芬,
我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离开了你。
我坐在这里,回忆着,就今天早上你还在我床上,跟我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我能看见、听到你。
如今你不在我身边,四周空荡荡的。
我整个身体都能感觉到你不在隔壁的房间,不在附近,不会再经过我的窗前。
你离开了。
是我分开的我们!
可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矛盾得像变态的自虐。
但最糟糕、我最不能容忍的是──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再一次地,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偏偏是不再让你受伤害。
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好像老在伤害你,我越残酷,我觉我就越在乎你。
今天,当我们回到城里,我觉得我必需做一个选择──选择伤害你的方式。
我试着作出伤害最小的决择,芬。
可我知道,这还是太残忍了!
请相信我,芬。
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我没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