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着挑起一方疑问的浓眉。
“每次我想象你在你寓所里,”
她道,“我就会把那木屋‘搬’到西雅图来。要是看到你住在不一样的建筑里,我想我一时三刻还真消化不了。”
他的表情突然柔和起来。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着你要怎样想念我──当我们俩不在一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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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高晚上八点接她,他提过,不识路的话是不可能找到他住处的。
离开主干道后他转入一条宽仅容两车并行的小道,一路蜿蜒向上,远离山脚的民宅,进入植被浓密的山顶,当树荫后突然跃出华高的房子,她还真吃了一惊。
另一个惊喜是,虽地处市中心,这儿却给人远离尘嚣的感觉,高耸的建筑不觉骄奢,反显朴实。
中户型的单层设计,带着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一如山下的宅第。
车库的门滚滚而开,他开车入内。
“其实有点侥幸,”
华高告诉她,“开商本来想建来自住的,可房子还没建好钱就花光了。然后另一个有钱人买下这山上的孤屋和周围的一大片土地。我跟艾迪分开后开始找房子,这时旧屋主刚好去世了。”
他牵着她的手踏上高一级台阶的起居室。
实木地板,暖色调的木格子墙,巨大的浅黄色壁炉,四周围着黑色的粗糙矿石,前方有方便坐谈取暖的地毯──应该是绒毛的。
起居室的一面是墙壁,另一面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落地窗,往外看有木甲板与一个大湖。
“喜欢不?”
他问。
“爱极了。”
她之前还担心他会住在招摇、浮夸的豪宅里?──一些名流、富豪惯常居住的庄院。
可这房子就像他,温暖又让人舒适,少有的几件家具厚实而线条简结。
“我很高兴。”
他道,嗓音温柔,并吻了下她冠。
带她大致浏览下四周环境后,他倒了两杯红酒,两人一起做晚餐。
她轻呷下一口梅洛(葡萄酒中的皇后),感到酒精潜入四肢百骸,散射出融暖的热。
感官变得尖锐。
华高每回凝视她时那温柔的笑容。
他温暖舒适的厨房。
还有连洗切青豆这样琐碎的事情也让她感到很幸福。
她知道这很可笑,她该大声自嘲的,但她没有。
用餐后他俩卷缠在壁炉前,啜饮着红酒。感觉就像回到丛林那小屋里。
“芬。”
“嗯──?”
他专注的凝视驱走酒食带来的睡意,她回看他,等待着。他突然望往别处,轻笑了下,再回看她。
“真不敢相信,在你身边,有时候我就像个蹩脚的小男生一样。”
他手指轻摇,旋玩起她手镯上的小装饰。
然后,不再理会那小银球,他改用双手捧住她的头,微笑着,温柔的吻她嘴唇。
锁着她的注视,他嗓音轻柔的问,“我们分开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我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或是我在迫你什么的。可在经历了那许多事情以后,我不想掩饰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然后展出个可爱又含羞答答的微笑,“芬,我希望我们能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
她非常确定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的。”
“像情人一样?”
“是的。”
他轻笑她的不可置信。
“像爱侣一样?”
“是的,”
他道,温柔又认真,“我希望我能生活在你的生命里,芬,不只是普通的男女交往。而我也希望走进你的生活里。考虑一下吧,芬。不急的。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不想掩饰。可,如果你还不确定这是怎么的一段关系,不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或者你知道你想要的,只是跟我的想法不一样,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