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每一行都有它的秩序。
有些是宏观的,有些是微妙的。
在这个关头,假如打压他们中的任何一方,无疑是为另一方扫除阻碍。
任由二虎相残,真当是政客的妙手。
“而我们这些警察,惦念杂乱的案情,寻遍了蛛丝马迹,不辞辛劳,营营役役,赴汤蹈火。危机四埋的关头,身家性命都舍弃。原来不过是不明所以的一盘棋子,彼此相顾都来不及,竟是那样执着。”
姬雅的双手冰冷,轻轻放落在我后颈。似是安慰。
“飞鸟,你很在意警察的身份吗?”
灰蒙蒙的天空,层云涌动。海风夹杂着雨水。繁华城市,楼宇错落。这样的远眺本该是舒缓的,而今却显得压抑,甚至恐慌。
身份。从前我是在意的。之后又以为卸得下,又或者是信一的烟令我可以变得轻浮。
其实在一个女人来说,无论她成了教师,警察,军官,乃至手握政权的女皇帝。
何等森严高贵的威仪,只在相爱的彼人面前,只在享用身体的时刻,都该学得会轻浮,抛得开身份。
原来这些年,只有信一在身边的时候,我才可以不是警察。
“其实谁都可以看淡,只是化不去那一份痴怨。这才会如此不甘。”
她一边说,一边抚摩在后颈的皮肤,然后伸进衣领,向下摸索,触到嶙峋的锁骨,胸罩的肩戴。似是调情。
“飞鸟。当警察的第一天,我们就被政治强奸了,”
姬雅柔柔地说话:“你看那只气球,风势这么大,也不知会被吹到哪去。”
“总之不会在我的胸罩里。”
我冷冷地应她。
转身便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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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
有些场合,我真的很希望一转身就可以冷冷走掉。
来日本,只为一个目的。却无端卷入黑帮的厮战。偏又没的拒绝。因为我若说出一个不字,相信他会将我变成蜂窝。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是职业杀手,并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慈善大使。在那个时间,我出现在那个地点,只有一种解释可以成立。
“寒蝉小姐,咱不如打开天窗说句亮堂话。你的买家,是些什么鸡巴人?”
我不知道他是没有涵养还是没有文化,总之我十分反感用生殖器来形容一个人的属性。
不过说来也巧。24个小时之后,老而弥坚的海曼将军真的用他的生殖器报答了姬雅。
她用心险恶,险些把我做成棋子。
最后落入海曼手中,也算罪有应得。
但在那个时候,我还是不忍心听到她的惨叫。
因为我会想起自己的过去。
心头便会一阵隐痛。
那之后我亦见到了信一。
是在狙击步枪的透镜内。红外线的光束,一端在他心脏,一端在我瞳孔。45o米的距离,15秒的时间,我竟无法扣动扳机。
我记得电影里面说过,当一个狙手流泪的时候是不可以开枪的。因为视野不够清晰。
信一。
为了杀死你,我不惜飞渡海峡。当我在你的面前准备开枪,你却看不见我。
--这些,已是8月19日的故事了。
在8月17日,海曼要我跟他合作。
我猜对了开头,没想到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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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
离开天神阪酒店,是因为我约了人。
我等了她十八个小时。期间叫来一份外卖,抽完两包香烟,洗过一次澡,干了一个女人。
夜幕初降的时候,我终于听见她的声音。诡异的邪笑从很远就传来,令人毛孔悚然,直到脊背生寒。
“出来吧!你这条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