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马上打结的浓眉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知道了?”
他的口气中出现罕有的诧异。
他自认自己没露马脚,那想必是罗煞的问题了。
那……罗煞自以为瞒天过海是在干嘛?
“想了三年,不知道也难。”
柳卓妍苦笑。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若有害于罗煞,他就先宰了她。
蠢蠢欲动的杀气鲜明到柳卓妍想装没现都不行。
“我的态度不曾改变,她仍是我认识的封欣桐不是吗?”
轻轻地说道,她坦率的迎视袭风审视的眼神,知道他跟她一样在为桐儿着想。
过了一会儿,袭风调开视线。
“先进去陪她,她会作恶梦,水我等一下送过去给你。”
“相信我了?!”
柳卓妍问。
“我不想与她为敌,因为逃不了又不想赢。”
他不作正面回答。
相信吗?他不会相信人的,没有心的人学不会相信。就连对罗煞,他仍做不到真正的放心。
胆小就胆小,他就算要死也不想死在可笑的相信人反被背叛。
见他背过身去打水,柳卓妍识相地不再说话,挥手让苍羽飞到树梢。
“抱歉,你再等一下,让你现在进去,她会生气的。”
况且她尚未想到如何向桐儿解释她的暴行……
哔!苍羽给面子地应道。
闻言,袭风从背一僵,无奈地低叹。
受不了,这两个人一定呆到没救了。
她不是人!
神志一清醒,柳卓妍大脑一片空白,呆了好久才想到这四个字。
颤抖的手轻轻碰碰缩在身侧封欣桐惨白的脸,她马上震了下,染血的唇边流泄出一丝呻吟。
柳卓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查看一次欣桐身上的伤——
全身的吻痕和指痕,红肿的唇和乳尖,满布混杂的大腿内侧……一阵昏眩,她捂着脸惭愧地接受这个事实。
她竟然屈服在药效之下做了这种事……别说读了二十六年的四书五经没派上用场,她连身为人的礼仪廉耻也没了……自我嫌恶的甩甩头,她决定出去打点水回来替欣桐净身。
一刻钟后,柳卓妍千辛万苦的在不惊扰到欣桐睡眠品质的情况下替她净身和更衣,最后还把被褥给一并换了。
进房协助她更换寝具的袭风在桌上排着柳卓妍开出的药单,一面漫不经心的看着那又渗血的白衣。
“喂!”
“流血了。”
“哪里?!”
头大的看着柳卓妍忙着检视欣桐全身上下,袭风总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你流血了。”
他话少也有错吗?
“啊?这不碍事,等下再弄便成了。”
一会意,柳卓妍不在乎地一笑,关心地量了量欣桐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