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殿门口,传来李承乾清冷的嗓音。
李承乾板着脸,迈步走进殿中。
李泰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大兄。”
李承乾微微颔,而后,目光落在窗边还站着的李佑身上。
“怎么,”
李承乾走到主位坐下,语气比殿外的秋风还凉,“见了兄长,连礼都不会行了?”
李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弯下腰,草草行了一礼。
“臣,见过太子殿下。”
“臣?”
李承乾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才你不是说,他们是臣,你是君。怎么这会儿,又自称起‘臣’来了?”
李佑被噎得说不出话,垂着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坐下。”
李承乾指了指李泰旁边的位置。
李佑闷声走过去坐下。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问:“路上走了几天?”
李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答道:“十二天。”
“十二天。”
李承乾点点头:“也还不错,至少,赶在阿耶回长安之前,回来了。”
“五郎,你今年,十七岁了。”
“去年你去齐州封地,十六岁。”
李承乾声音依旧平静:“但是我在想,你五郎虽然脾气暴躁一些,但是总归不是个蠢人,以你的聪明才能,封地齐州,好好治理齐州,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可是你看看这一整年,你在齐州,做了什么?”
“大兴土木,侵夺民田,驱逐长史,辱骂陛下偏私。”
李佑面色阴沉如水。
“太子殿下,难道不是吗?”
“太子殿下是嫡长子,从一出生,便是身份尊贵,什么都有了,我呢?”
李佑捏紧了拳头。
“我没有强求长安朝廷给我什么荣华富贵吧?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