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齐王去崇文殿候着。”
“让魏王也过去。”
“是。”
殿内内侍小心翼翼应声,躬身退下。
李泰到崇文殿的时候,李佑已经在崇文殿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殿内没有生炭火。深秋的寒意从地砖缝隙里丝丝渗上来,李佑站在窗边,身上依旧是那身风尘仆仆的藩王常服,甚至未曾来得及更换。
比起两年前离开长安的时候,胖了些,眉眼间的桀骜却分毫未减,甚至因这一路的憋闷而更添了几分戾气。
“魏王殿下。”
李佑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扯了扯嘴角:“怎么不见太子?”
李泰没有接他的话。他在门口站定,目光平静地将李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五郎。”
李泰开口,声音不重,却是让李佑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
“两年不见,你就是这般称呼嫡兄的?”
李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应声。
“坐。”
李泰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下的椅子,“大兄还在崇政殿议事,让我先来问你几句话。”
李佑没动。
“怎么,在齐州坐惯了上座,回长安不会坐椅子了?”
李佑咬着后槽牙,到底坐下了。
回长安还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二,东宫的人就到了,让自己马上入宫来崇仁殿。
这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趁着阿耶凯旋之前,太子想要对自己下手吗?
“第一句。”
李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齐州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前后六人联名弹劾你。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李佑冷笑:“四哥这是在审我?”
“我在问你。”
李泰淡然回应。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
李佑扬起下巴,“他们是臣,我是君。臣告君,本就是大逆不道。太子殿下若信他们,直接贬我为庶人便是。”
李泰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枯枝被风折断的脆响。
“原来,你是这般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