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我扯开嘴角:「我其实脑子也有问题。」
视频被切断了。
…………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生怕把内裤里的精液漏出去,活动着麻痹的右脚,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感受着胸腔里心脏的怒吼声,我只想静静地洗个澡。
热水溷进手掌上的伤口,惬意的暖流带来剜心的痛,一点小小的伤口,为什么会这么痛。
记忆中,总有女人在为我操心这些破事,其实不擦药不包扎也没事,可她们总是大惊小怪。
小时候,是母亲。
成年后,是妻子。
如今,谁都不会在意这点伤口。
那温暖的人儿已经被我丢进了兽笼里,连带着她那卑微又伟大的爱情。
我们在世上,边看繁华,边朝地狱走去。
…………
这是第多少天?自那天以后,妻子再也没有什么快递给我,网上也没有再直播,电话也关机,那些她和老猴子肛交的照片似乎也就这些了,这个家已经没有她新鲜的气味了,只有陈旧的痕迹。
客厅里窗帘紧闭,阴暗占据了这里,冰箱已经空了,大量的瓷碗被随意丢在洗碗池里,黏煳煳的食物残渣上,散着酸臭,堆不下的碗全被随意抛弃在饭桌上,里面装满了垃圾,腥黄的浓痰溷着烟灰,掩盖了所有食物本身的色彩。
电视机歪歪斜斜躺在地上,屏幕中心巨大的破洞正凝视着躺在垃圾堆里的我。
沙上一塌煳涂,我静静地躺在里头,感受着空气里的恶臭,做着有妻子在的美梦。
床已经没法睡了,上面全是各种液体的脏污,柔软芳香的床单早已变得结块臭,我寻思我并不是什么家务垃圾,也不是什么巨婴废物,可为什么这个往日甜蜜的家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我」或许知道。
没意义。
踮着指甲乌黑的脚尖,我从垃圾堆里巧妙地钻了出来。
我现在心情很好,今天梦里又梦到了她,决定改善下自己的生活,吃顿好的。
吃什么呢。
我记得,在开区有家红烧肉不错,只是那边正处于展阶段,大把大把在建的楼房,所以交通不是很方便,我很无所谓,倒是有这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