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阿爸。"
她轻声说,"
他今年六十二,我妈还健在,我和我弟。。。也算儿女双全吧。"
会议室鸦雀无声。龙安心想起吴父那条残疾的腿——矿难留下的伤,让他走路永远一瘸一拐。
"
吴叔的腿。。。"
小李欲言又止。
"
活路头要的是福气,不是力气。"
吴家叔公突然说,"
冬哥为人厚道,又识汉字,我看行。"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但当晚龙安心去找吴父商量时,老人正对着火塘闷头抽烟,半天不搭话。简陋的木屋里,墙上挂着的矿工帽落满灰尘,旁边是吴晓梅弟弟的遗像——那个在广东工地坠亡的年轻人,永远停在了二十八岁。
"
阿叔,"
龙安心小心斟酌词句,"
晓梅说您小时候跟爷爷学过活路头。。。"
"
学是学过。"
吴父吐出一口烟圈,"
但现在的年轻人谁信这个?我主持仪式,他们背地里不笑死?"
龙安心正想劝说,吴晓梅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她默默给父亲斟上一杯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把已经泛黄的稻穗。
"
阿爸,记得这个吗?"
她轻声问,"
我阿弟走那年,你偷偷在屋后种了一小片。。。"
吴父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他接过那把稻穗,干枯的手指抚过已经干瘪的谷粒,喉结上下滚动着。
"
紫米?"
龙安心凑近看,现那些米粒虽然褪色,但隐约还能看出淡紫色的痕迹。
"
从老活路头田偷的种子。"
吴父的声音沙哑,"
想给阿弟补补身子。。。他在工地上总说头晕。。。"
一阵穿堂风吹过,火塘里的炭火突然噼啪作响,迸出几颗火星。吴父盯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火星,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但有两个条件——"
龙安心赶紧掏出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