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这条路,不能从任何一侧被打开。”
张凡沉默了。
太玄看着他,忽然便笑了:“你可比太始强。”
“你把我留在地底的,那个壳子给杀了,还找到了这里。”
“这就说明,你从来就没有,把我的话当真,你只信你自己。”
张凡问道:“你留这段记性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
太玄说道:“我只是觉得,持剑人这一脉,总有一天会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去走那条路。”
他说着,便朝前走了一步,继续道:
“所以,我便把这条路的入口,藏在了这里,若来的人是你,那便自己看吧。”
他说完,身体便开始变淡了,从那指尖往上,慢慢化为了灰气。
“那扇门,只能从里面开,里面究竟有什么,我说不出口。”
“但你给我记住了,邪皇不敢出来的原因,和太始不敢进去的原因,其实是同一个。”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在对某个极久远的岁月,做着最后的道别。
“别学我。”
灰气散尽,张凡猛然睁开了眼。
他仍就站在通道里,掌心还贴着那只手。
可那灰白色的光,却已经散了。
那只手,也正在从他眼前,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就像烧尽了的纸,最后落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小撮灰。
身后,龙战便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张凡收回手,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那目光已变得极定。
“太玄把路给封了。”
他说。
“封了?”
林默眉头一皱,“那咱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没白来。”
张凡走到那团光,消失的墙前,伸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
那墙,便裂开了。
原来那墙后,竟是一道灰膜,就像蛇蜕下来的皮一样,贴满了整面石壁。
被张凡这么一碰,整片灰膜,便簌簌地往下掉。
而灰膜的后头,则是一扇极小的石龛,龛里正放着一枚暗红色的石片。
张凡便把那石片取了出来。
那东西,极轻,比一片枯叶重不了多少,表面上,刻着几道极浅的纹路。
那既不是剑痕,也不是封印,而是一条,路线。
“这,就是太玄当年走出来的路。”
张凡把石片收进了怀里,道:
“他把它封在这里,就是不想让后来人,轻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