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低声开了口。
那只手,便又轻轻地勾了一下。
张凡伸出左手,将灰金色的印记,贴了上去。
掌心刚一碰到那只手,他便知道,这确实就是太玄的。
既不是什么替死鬼,也不是什么残留的意识。
这只手是真的,而且还活着。
一股极其混乱的意识,顺着掌心,便直冲入了张凡的命魂。
张凡眼前,猛然一暗。
可等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
在了,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之上。
而前方,正站着一个青袍男人,背对着他,身形瘦长,却站得极直。
“你来了。”
男人没有回头,那声音平静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就是太玄?”
张凡问。
“我,只不过是一段记性罢了。”
男人便转过了身来。
张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模样,可不像地宫里,那个被风干了的壳子。
面前的太玄,三十来岁的样子,面白无须,双目极亮。
只是眼底,却有两团极深的灰色,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烧过一样。
“当年,太始把我镇在地底之前,我从那门后,带回来了不少东西。”
太玄慢慢地说道:“有些留在了路上,有些藏在了身体里。”
“但最重要的一点,却被我给留在了这里。”
“那是什么东西?”
张凡问。
太玄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朝远处那么一指。
张凡便顺着看过去。
只见那荒原的尽头,竟出现了一扇门。
那门,并没有门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框子。
四边全是灰白色的骨质,像用无数根肋骨拼凑而成。
门框上,还垂着几缕极细的灰线,正无风自动着。
“就是这扇门。”
太玄说,“我便是从那里出来的,可我出来之后,却又回去了。”
张凡一怔:“你回去了?”
“回去了。”
太玄点了点头,“因为我在里面,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可要比邪皇,更不该被放出来。”
“我骗了太始,也骗了所有人,门后,根本不是什么监狱,门后,是一条路。”
“你问我那扇门,真正的用途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