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现在找着了。”
龙战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下一步怎么办?”
张凡转过身,便朝来路走去,道:“回去。”
“先把那地脉总图读完,再把这石片上的路线,和地脉总图对起来。”
“太玄留下的这条路,就是我们日后,从门内出来的唯一机会。”
“他没说错,那扇门只能从里面开。”
等到走出死人路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北荒的雪还在下,风却比来时更急,像刀子贴着骨头在刮。
四人从裂谷里跃出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赶路。
龙战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憋住:“张凡,那石片上画的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回去再说。”
张凡走得很快,“路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裂谷。
那道缝,就像一张合不拢的嘴,还在往外吐着淡淡的灰气。
他不放心,便在谷口留了一道剑意。
银白的光,贴着地面铺开,就像撒了一圈盐。
张凡看见了,却也没说什么。
四人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便返回了大千宫。
诗瑶和虚空子,早就已经等在后殿了。
张凡推门进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拿图来。”
他走到案前,从怀里取出,那枚暗红色石片,然后轻轻的,放在地脉总图的正中央。
石片刚一落定,九卷图上的纹路,就同时亮了一下。
然后,一道灰线,就从石片边缘慢慢延伸出来,像水浸过宣纸,一点点往图上爬。
诗瑶轻声道:“它自己在对图呢。”
灰线爬得很慢,但方向却极明确。
从旧库房的位置出,往北走,穿过北荒,没入一卷极北图上。
最后停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地方。
“灵山。”
虚空子的声音都变了,“太玄的路,居然通到了灵山底下。”
张凡的眼神顿时一凝。
灵山,当年太始留在大千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些灵山早就已经被荒废了,上面全是旧封印和枯死的灵脉。
“不对。”
诗瑶摇头,伸手一指,道:
“你再仔细看,这条路没有穿过去,它在灵山脚下就已经断了。”
张凡低下头,就盯着那根灰线。
断口极齐,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的。
灰线在灵山前就止了步,再往前,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