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放慢步子,走进村中。
脚下是青石板路,板缝里还长着细草。
可越往里走,那草的颜色就越深,最后竟已经黑得像被墨水泡过。
转过一道土墙,张凡就看见了第一具尸体。
那是个老农,背靠着院门,面朝南方。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就像正在祈祷。
诗瑶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要再往前走,尸体就越来越多。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竟然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面朝血海方向,双手合十,闭目而立。
整整三十七具。
竟一个不少。
林默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邪气入体,命魂先被抽走了,身体这才慢慢断气。”
张凡就蹲下来,看了看脚边的水痕。
村子的地,却全是血水。
那血从南边漫过来,已经渗进土里,又沿着墙根往上爬了半尺,就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印记。
“他们死前究竟在拜什么?”
诗瑶问。
张凡顺着尸体的朝向望去,目光越过村口,最终落在南方极远处。
那里有一座高山,而山后头雾气蒙蒙,什么也看不清。
“拜海。”
他说。
他随即站起身,走向村子中央。
那里有一口井,井水已经泛红了,井边的石台上,还放着一只碗。
碗底则残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和血海令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张凡看着那只碗,忽然就冷笑了一声:“居然还请人喝水。”
林默皱眉:“这村子的人,难道是被人下了东西?”
张凡没答,只把墨剑插在井台旁,跟着伸手按在了井沿上。
青灰色剑意,顺着他的手掌,灌入井中,井水顿时剧烈翻滚起来。
片刻之后,一团灰白色邪气,从井底竟被逼了出来。
刚一冒头,便像受惊的蛇一样朝南逃窜。
张凡并没动。
林默却动了。
默剑出鞘,银白剑光一闪,那团邪气,便被斩成两截,在空中“嗤”
地化作青烟。
“果然有邪印的气息。”
张凡站起身来,把墨剑收回腰间,又看向南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