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广场方向:“血海令现在在哪?”
秦镇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递了过来:
“在正殿匾额上发现的,用血钉钉着,守殿的护卫吓得脸都白了。”
张凡接过那枚血海令。
令牌入手极凉,就像握着一块,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冰。
他掌心剑意一探,便知道这枚令牌里的血气,和那诛魔卫心口上的字,确实同出一源。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海”
。
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工工整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三日后,血海大开,持剑人可来,天下可来。”
张凡冷笑:“请得倒挺大方。”
林默此时刚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枚令牌,皱眉道:
“师父,这明显是请君入瓮。”
陆清竹也跟了进来,神色凝重的道:
“持剑人,血海地处极南,环境十分凶恶。”
“非血道修士进去,修为至少会被压制三成。”
柳寒衣靠在门边,怀里抱着剑,冷冷的补了一句:
“而且这血海令,如今已经不止一枚了。”
“大千世界很多散修,都收到了,它这是要把你,也逼到明面上来。”
张凡把玩着那枚令牌,过了一会儿才道:
“它不就是在等我吗?我若不去,它肯定会另想法子,那还不如去。”
龙战凑过来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张凡目光扫过众人,道:“三天后,它定三天,我们就三天后到。”
“三天时间,已经足够准备了。”
秦镇上前一步道:“持剑人,让我也去。”
张凡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伤还没好全,这次留下来守大千宫。”
秦镇刚要再说什么,张凡却已经转身朝客殿走了,只丢下一句:
“只有你在大千宫,我才放心。”
夜已经深了。
张凡独自坐在桌前,把血海令放在烛火下,翻来覆去地看着。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
他的指腹刚一按在“海”
字上,那字便像活了一般,直往他皮肉里钻了半寸。
他却不动,青灰色剑意自然涌出,又将那股血气逼了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极小的血珠。
他于是轻轻一捏,血珠便散成灰气,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