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到第三剑时,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人的剑意,并不是“守”
,而是“疯”
。
他在龙族祖殿下,被关了这么多年。
太始的命魂在他体内,守剑的职责压在他的命魂上。
可他自己,却没有人可以说话,也没有人可以出剑。
他只有熬,一直熬到了今日。
剑意早就从一柄,端端正正的守剑,变成了一柄,被随时都会断的剑。
“太始前辈选的守剑人,并不是因为你剑法好。”
张凡且战且退,墨剑不断格挡着,脚下却被黑色剑势。压得往后滑了数丈。
“而是因为你即便疯了,也不会离开这柄剑。”
守剑人的动作,忽然就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又抬头看着张凡。
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小的光。
“继续说。”
张凡缓了口气,道:“太始把命魂铸在了你身上,便是看中了你的‘不离开’。”
他把墨剑剑尖在地上一点,把刚才被震散的青灰色剑意,重新聚了回来。
“你活着,守剑就还活着。”
“你守了无数纪元,哪怕心里再疯,也从来没松过手。”
“就凭这个,太始的封印,才一直没从内部碎掉。”
守剑人沉默了两息,忽然又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得整个地窟都在震,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然后,他手中断剑,猛地往地上一插。
“说得好!”
他抓了把乱发,吐出一口浊气,“你叫张凡是吧,来,接剑!”
那柄断剑突,然自行从地上弹起,剑柄朝着张凡飞了过来。
张凡伸手接住。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滚烫的剑意,便顺着掌心涌进经脉,和他的青灰色剑意,纠缠在了一起。
像一片蓄满雨水的黑云,忽然间涌进了他的身体。
太始的命魂,从守剑人身上,顺着这柄断剑,渡入了张凡体内。
“这是……”
张凡眉头一皱。
“太始留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
守剑人靠在石台边,慢慢滑坐了下去,道:
“他当年铸守剑,用的便是我。”
“后来守剑散了,剩下的这截断剑,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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