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道。
初点了点头道:“对,本体死了,影子就会慢慢消散。”
“但本体不能死透,死透了,存在本身也会跟着死。所以我留了树桩。”
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顶上的古树。
那棵树和祖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树。
但她的目光落在树冠上,沉默许久道:
“我留了树桩,留了八十一座灵山,留了果核碎片。”
“等有一天有人能种出一棵新的祖树,不是我的那一棵,是他的那一棵。”
“新祖树已经在中央城种下了。”
“我知道。”
初把棋盘上那枚白子重新拿起来,放回棋篓。
“新芽出生的时候,我在门里感觉到了。他的根扎进墟的心脏的时候,我听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
“他比我种得好。”
“第二个问题。”
张凡没有在第一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九卫的血脉封印,还能撑多久?”
“实话?”
“实话。”
“已经撑不住了。”
初把棋篓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君家祖地的封印台塌了,君天刑死了,君无涯不站队。”
“卫鸢的因果锁链还没断但已经松了一扣。”
“九卫血脉传到这一代,寂灭本源的侵蚀,已经渗进了第三代以后的每一代人的命魂。”
“君无涯体内有三成寂灭本源,他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他不站队。”
“他不偏存在也不偏虚无,所以他不会被任何一边拉走。但其他九卫后裔呢?”
她看着张凡。
“你觉得他们有几个能像君无涯一样?”
张凡没有回答。
他想起公冥家、铁骨一族、青鬼族围攻诗家山门的时候。
那些近古世家的长老们,体内并没有寂灭气息,但他们的老祖宗有。
铁骨族和铁壁城同源,铁无双几句话就能化解旧怨。
但那些老祖宗留在血脉里的侵蚀,不是一个少主跪下来就能消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