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会争夺镇压物。”
张凡说。
初点了点头道:“对,镇压物里的寂灭本源是纯净的,没有被存在意志污染过。”
“拿到一块碎片,就能把自己血脉里的侵蚀抽出来,重新炼化。”
“他们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活命。”
初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透明到能透过皮肤看到棋盘的指尖。
“我当年种进他们血脉里的,是七成的寂灭本源。”
“七成,那不是一个人在扛,是整条血脉在扛。”
“每一代人生下来就背着,死的时候也背着。”
“有解吗?”
张凡皱眉问道。
“有。”
初抬起头,“用墨剑,把寂灭本源从九卫后裔的血脉里抽出来。”
“就像你在剑鞘里把虚影体内的存在与虚无分开一样。”
“但抽出来的寂灭本源必须有个去处。不能封,也不能散,必须有人接住。”
“接住之后呢?”
张凡追问道。
“接住的人,就是新的堤坝。”
初的声音很轻。
“不是种进血脉,是直接压在命魂上。堤坝一旦立起来,就不能再换人了。”
山坡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张凡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墨剑,剑鞘上的七道纹路还在缓缓流转。
原配剑鞘和后来做的剑鞘并排挂在他腰间,一个封寂灭,一个封存在。
分则两清,初这句话他听了三遍,现在他明白了。
分的不只是存在与虚无,分的也是堤坝与河流。
总得有人站在分界线上,不是站一会儿,是站一辈子。
“这个问题我晚点再答。”
张凡说。
“不急。”
初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你还有别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
张凡看着她,“诗青瞳,诗家第三代先祖。”
“她把玄阴碎片封进血脉,活了一万年,反噬锁在祖祠堂的桂花树根里。”
“你认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