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的队正硬著头皮站出来,朗声道:「武监三期刘三郎,见过教务长,见过李主司!」
冯丹见势不妙,尖声喝道:「禁卫军听令!宫门已闭,无正式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开!违者以军法论处!」
李如松根本不理冯丹,目光直接投向那名刘队正:「刘三郎!武监二期步兵科,丙班第三名,对不对?当年野外拉练,你掉进冰窟窿,是谁把你捞上来的?」
刘队正浑身一颤,脸涨红了。
那件事他记得太清楚,捞他的人正是当时担任教官的李如松。
李如松继续道:「武监第一课,苏教务长怎么说的?武人当以国事为先」!现在太子急召重臣,尔等紧闭宫门,延误国事,这就是你们学的忠义?」
这话像鞭子抽在众禁军心上。武监校训也是苏泽拟定的。
另一名军官忍不住出声:「李主司,可有凭证————」
「凭证?」
「太子信物在此!苏检正是太子师傅,奉召入宫天经地义!尔等还要什么凭证?难道要太子亲自到门前来请你们吗?!」
他身后三十余名参谋齐声喝道:「开门!」
声音在雨夜中回荡。
守军彻底动摇了。
他们多数是武监出身,对苏泽和李如松有天然的敬畏。
如今太子信物在手,理由充分,再拦下去,于理不合,于情更亏。
不少人已经看向城门机关,只等一声令下。
冯丹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钥匙在自己怀里,只要自己死攥著不开,门就打不开。
他嘶声道:「咱家奉司礼监之命守门!没有司礼监命令,谁也不能开!你们想造反吗?!」
这句司礼监的命令,又让禁卫军退后两步。
就在李如松准备继续火,逼著城门上的军官行动的时候,苏泽拦住了李如松。
李如松疑惑地看向苏泽。
苏泽示意李如松停止作,紧接著又是一阵脚步声。
不过这一次,是从干清门后传来的。
「司礼监秉笔张诚,秉笔宸昊在此,开宫门!」
干清门上,冯丹脸色煞白。
司礼监的二把手张诚和三把手宸昊并立于雨中。
两人身后跟著十余名司礼监随堂太监。
张诚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黄门令冯丹,开门。」
冯丹喉头滚动,想搬出司礼监的命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司礼监的二把手三把手都在此,足以代表司礼监的意志了。
他也知道,这两人都和苏泽相交,只是冯丹也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坚定的给苏泽站台!
冯丹还想挣扎,又吐出:「干爹有令。。。」
冯丹还要挣扎一下,他搬出冯保,希望两人有所顾忌。
但是宸昊直接打断他说道:「冯掌印此刻在御前侍疾。」
「宫门启闭,自有规制。太子急召重臣,苏检正持东宫信物至此,尔等闭门不纳,是何居心?开!」
最后二字斩钉截铁。
城上禁卫军早已动摇,此刻见司礼监两位大珰亲至下令,再无犹豫。
那刘队正一挥手,几名军士猛地扑向冯丹。
冯丹猝不及防,腰间钥匙串已被夺下。
他尖叫著想抢回,被两名军士反剪双臂按在垛口上。
钥匙插入锁孔,沉重门栓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