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清门出沉闷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苏泽对张诚、宸昊拱手:「多谢二位公公。
张诚侧身让开道路:「苏检正请行,陛下与太子处需人坐镇。」
宸昊亦点头示意。
苏泽不再多言,迈步入门。
李如松率三十余名参谋紧随其后。
黄骥与三名给事中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穿过门洞,苏泽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落在后面的沈藻。
「一清兄留步。」
沈藻一愣。
苏泽语极快地说道:「你即刻返回中书门下五房值房,调可靠书吏值守,确保今夜所有往来文书皆有记录。然后,你去午门外候著。」
「候著?」
「高辅,诸位阁老、还有在京的其他重臣,此刻恐怕已得消息,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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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目光沉静,「干清门已开,但宫内情势未明。你守在午门,接应各位阁老,引他们至此处会合。记住,只接引,不多言。若有人问起,只说奉我之命在此等候,宫内详情,请诸位入内后自知。」
沈藻立刻领会。
苏泽这是要确保外朝重臣能顺利、集中地进入宫禁,避免被各个击破或阻拦在外,形成与内廷对峙的合力。
他重重点头:「明白。检正放心。
」
苏泽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又对李如松说道:「派人帮沈主司一把。」
李如松明白苏泽的意思,这是要控制午门,他又点了几个有威望的总参谋部参谋,然后解下自己的信物,让他们护送沈藻去控制午门。
一行人继续向乾清宫方向疾行。
沈藻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雨幕拐角,深吸一口气,按了按怀中的中书门下腰牌,转身向午门方向快步走去。
乾清宫东暖阁外的廊下,冯保正低声与张居正商议细节,那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这太监是埋伏在干清门下的,他见冯丹撑不住了,就立刻快跑回来报信。
小太监声音颤:「干爹!门、门开了!张秉笔和宸秉笔带著司礼监的人到了门下,直接下令,守门的军士把冯丹拿了,钥匙抢过去开的门!苏泽带著李如松和总参的人,还有黄太史、几个给事中,已经进来了!」
冯保脸色骤变,张居正瞳孔也微微一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与急迫。
他们没想到司礼监内部竟先出了岔子,更没想到苏泽动作如此之快,且直接搬动了宸昊、张诚。
「到哪儿了?」冯保厉声问。
小太监声音哆嗦:「过了干清门,正往这边来!顷刻便到!」
冯保看向张居正,张居正闭上眼睛。
平心而论,这场阴谋他张居正并非主使。
可遗诏已经送往两宫,他和冯保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张居正迅平复心情,他向冯保确认道:「太医确定陛下不会再醒了?」
冯保坚定地说道:「陛下口述遗诏的时候已经行了绝针。」
张居正明白,绝针就是回光返照的针法,一般用来留下遗言。
既然如此,张居正说道:「苏子霖来就来吧,只要咬定遗诏,他们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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