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丝毫不顾及旁人目光,大喇喇住进了公主府,每晚和赵臻睡在一块。
有他在,皇帝只当那些进出公主府的士人是裴氏门客,全然想不到自己女儿在笼络人心。
赵臻在东边的院子里与幕僚详谈,裴旭就一个人悠闲自在地坐在角落,哄骗年幼的赵清叫他姐夫。
喊一声姐夫,给一块糖,短短一年,赵清胖了两圈。
大婚那夜,赵臻坐在榻上冲他笑,“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因为高兴。”
一身喜服的男人凤眼含笑,“臻儿今晚得待我好些。”
东宫旧部都道公主礼贤下士,有昭明太子之风,只有裴旭知道眼前人在榻上有多恶劣。
赵臻可能是属狗的,爱往他身上留印子,越显眼越好,他已经不知第几回解释脖子上那一串红点了。
大婚后便是皇帝生辰,赵臻特意备下为皇帝献舞的美人,用心到连舞蹈也是她亲自排演的。
裴旭神色复杂,看着那几个少年死士不知在帷帐内做了什么,出来就变成活色生香的美人。
益州乔氏不愧是荆益士族之,手底下能人辈出。
给皇帝庆生的前半个月,赵臻为了这支舞住在春山殿。
裴旭忍不住来找她,见她手里拿着把绘有梅花的折扇,好奇道:“这是跳舞用的?”
“自然,你没见过?”
他立马道:“当然没有,我从不看这些歌舞。”
赵臻笑了一声,在他面前跳了一段,折扇柄上有块凸起,能用嘴咬住,起舞时梅花扇掩面,最后细腰微折,髻松散,乌如瀑,那把扇子陡然收起,露出其后一张美人面。
“好看么?”
裴旭愣住半晌,直到她又问了一遍,才点头道:“好看。”
赵臻微叹口气,摇头道:“像个呆头鹅一样,夸人也只会说两个字。”
她杏眼含笑,摸着他的脸道:“好在裴郎生的俊俏,本公主打算这辈子独宠你一人,还不快快谢恩。”
*
皇帝果真喜欢赵臻献上的美人,当即命人将舞姬送去寝殿候着,夜里皇帝死于马上风。
没人能说赵臻什么,因为当夜皇帝喝过药,还召了其他美人侍寝。
裴氏的部下和公主府的死士将未央宫团团围住,赵臻挑了自己耳根子软又懦弱的二哥做傀儡。
朝廷成了城阳长公主和大司马掌中之物,在为手下分官位时,两人第一次起争执。
赵臻用平静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道:“明则,近来民间有传言,说裴与赵,共天下。”
“大周就是赵氏的天下,不会与谁共享。”
她垂下眼睫,“二哥告诉我,你堂弟昨日进殿求见,对他很不恭敬,言语间想要豫州刺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