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了许多,也安静许多。
赵臻先前一个人坐在那,看地上的蚂蚁也能看得有滋有味,在那里笑,见到他时能说半天。
“臻儿,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眼前人。
赵臻见到他来,浑身血液都凝固住,心底刻意被回避模糊的痛苦陡然清晰,把头埋进他胸口痛哭。
她说话时颠三倒四,有些混乱,但裴旭都听懂了。
那双浸在水中的杏眼看着他,半晌过去,赵臻终于咬着他的耳朵,呢喃:“怎么办,我犯了大罪,杀父弑君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的确该死。”
裴旭垂下眼,“想做什么就去吧,倘若不成,我给你兜底。”
“你怎么兜底?”
“陪你造反。”
赵臻笑到桃花面绯如云霞,笑声戛然而止时,她低下头咬他嘴唇,用力到舌尖能尝出血腥味。
“父皇允许我养门客,我养了几个年轻俊俏的,他很满意。”
眼前人模样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闻言神色微动,凤眼盯着她松散衣襟,有些不悦道:“都有谁?”
都是太子的人。
“哥哥在我身上留了个印子。”
她坐在他膝上,脱下外衫,上身赤裸着,给自己的未婚夫婿看腰间痕迹。
赵臻觉得自己疯了,但她一点也不打算停下来。
压抑的剧烈痛苦陡然释放,叫人无所适从,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一团云,裴旭也是,他们只要紧贴着对方,互相纠缠,便能融为一体。
变成天边一团白而柔软的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躺在榻上,感觉自己被劈成两半,身体上的痛苦被心理上的快慰冲淡,她就像自虐一样,眼泪都沁出来后在无措的男人耳边哽咽道:“再深一点。”
倘若不痛苦,就觉得不真实,榻上紧密贴合的两人安静拥抱片刻,像靠互相舔舐安慰对方。
天蒙蒙亮,裴旭的手指摁住她嫣红双唇,无奈道:“肿成这样,不能再继续了。”
赵臻的腿一动,就疼得厉害,两人一个太大一个太小,初次便像折磨,她呼吸有些低弱,握住他的手道:“为什么我没有死,哥哥和母后都死了,我却活得这样舒服。”
“我应该和他们一起去死,但我要报仇,我还有外祖,我还有你,但我不该活得这么舒服,一点皮肉之苦都没有。”
她眼神涣散,“与其让别人折磨,不如让你来。”
裴旭见她这样只觉心痛,但初次云雨便被评价为折磨,让他心情复杂。
他去拿了药膏,用手指大小的玉杵给她上药,最后到榻上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