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走出内室,再一次毫不犹豫跪下来。
裴执刚坐下,见这情形,一时怒极反倒面色平和。
他垂眼望着一脸苍白的青年,“你的心上人是谁,孤给你们赐婚。”
“裴景,看上什么就抢过来。”
他轻笑一声,“找个赝品,裴家没出过这样窝囊的子弟。”
“长兄,她有心悦之人了。”
裴景低着头,他知道徐明月喜欢长兄,也从来不觉得嫉妒,毕竟长兄哪里都比他强,所以反倒会想办法帮她。
可惜,魏王好像压根不记得她。
裴执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两下,颇为无谓道:“嫁人了也不碍事,何况只是有心悦之人。”
“说。”
裴景喉咙微动,膝盖往后挪了挪,垂眸道:“徐友珍的女儿,徐明月。”
一股力道猝然袭来,裴景被踹翻在地,只觉得胸口一痛。
虞听晚在内室听见动静,忍不住出来,瞧见博平侯嘴角渗出一丝血。
她走到裴执身边,看他面无表情,但脖子青筋直冒,显然气狠了,连忙捏住他衣袖,喊了声“令卿”
。
他看了眼虞听晚,忍不住想起那些往她头上泼的污言秽语,反倒更恼怒,只是怕吓着她,硬压下来。
裴景也看出来了,有嫂嫂在,至少长兄不会再动手,对她扯出一丝微笑。
“去问问裴姝,孤今日为何对你动手。”
裴执俯视着他,“否则,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博平侯离开后,虞听晚看他揉了揉额角,像怒火消弭后的倦怠。
“令卿,我们回关雎院吧。”
他点头,也并未提为何那样对博平侯,只道:“好”
在路上,虞听晚的手被他紧握住,她轻轻晃一晃手,连带着他衣袖摆动。
“令卿,怎么方才那样生气。”
她轻声道:“因为博平侯养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