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庭……”
她喘息着唤他的名字。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掩盖了衣物落地的窸窣声。当他将她压进床垫时,陆言曦的眼泪无声地滑入鬓角。他看见了,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那些日夜思念带来的痛楚,无处安放。
“疼吗?”
他贴着她耳畔问。
话音未落,陆言曦突然仰头吻住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浑身僵住。柔软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无声的道歉。那一刻,所有伪装的冷漠土崩瓦解,他彻底沉沦。
过后,陆言曦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轻轻拭去那滴泪水,借着月光打量她消瘦许多的脸庞。指腹抚过她眼下的青黑,胸口泛起一阵酸涩——这四年她究竟经历了多少?
醒来之后他给她熬了雪梨水,她在床上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说话的声音还很嘶哑,喉咙干疼地说不出话。
想起昨晚的事,他有些愧疚地喂她喝雪梨水,她喝了几口,就不愿意继续,他把杯子放在一旁,转身看见她向他张开臂膀,一副求抱的样子。
他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单薄脊背下的肩胛骨。太瘦了,他在心里皱眉,以后得把她喂胖些。陆言曦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深呼吸,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她睁着迷茫的眼睛,“你今天要走吗?”
“不走。”
“明天呢。”
“也不走。”
“以后都不走了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嗯,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了。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我们一家人就永远生活在这里。”
陆言曦眼眶红了,肩膀颤抖。他继续温柔地,将她拉入怀中。
“这次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们。”
陆言曦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爱有时候就是原谅,一次又一次。而且,我也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她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好吗?”
真的不想再听到了。
他说,好。
他们是彼此的伤口,也是唯一的良药。
陆言曦的感冒持续了三天。
他没想到那晚的放纵会让她病得这样重。
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开了药,叮嘱要好好休息。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阵自责。
“我没事。”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只是小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