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还是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却还反过来安慰他。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节,低声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陆言曦怔了怔,随即笑了,眼里带着温柔的揶揄:“你是指不会再让我感冒,还是不会再那么凶?”
他耳根微热,别过脸去:“……都不会。”
她笑得更深了,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兄妹俩从学校回来时,一进门就丢下书包,扑到妈妈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妈咪!你生病了吗?”
小泽也心疼地看着她说:“妈咪,你现在好点了吗?”
“已经好啦。“陆言曦揉了揉她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茉莉叽叽喳喳地讲起学校的事,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女俩的互动,胸口泛起一阵暖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太多这样的时刻——茉莉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而陆言曦独自承担了这一切。
“爸爸!”
茉莉突然转头,冲他招手,“我们今天美术课画了全家福!”
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画。画上是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天空是夸张的蓝色,太阳笑得灿烂。
“这是我?”
他指着其中一个高个子小人。
“对呀!“茉莉骄傲地点头,“妈妈说你的眉毛很浓,所以我画得很黑!“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画得很好。”
陆言曦站在一旁,目光柔软地看着他们。
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孩子们睡着后,他站在阳台上抽烟。夜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
陆言曦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少抽点。“
他接过,顺势掐灭了烟,喝了一口,是蜂蜜柚子茶,甜中带一点酸,很暖。
“在想什么?“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在想……这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陆言曦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长。
“一开始很难。”
她轻声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他听得出其中的苦涩。
“后来呢?”
“后来……”
她笑了笑,“后来就是拼命工作,照顾孩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知道,那段时间对她而言一定是地狱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