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穗点点头,面色复杂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说过不想再见你。”
他没有看陆言曦,手指敲击着桌面。
“茉莉生病了,高烧不退。”
陆言曦的声音哽咽,“我想也许你能去看看她……”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敲击。“原衡呢?他不是她爸爸吗?”
“不是这样的!”
陆言曦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吗?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所有人都劝我放弃孩子,利用法律漏洞威胁要夺走孩子抚养权,除非……”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抬起头,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一丝疑虑在他心中升起,但很快被愤怒淹没。
“所以你就妥协了?为了抚养权回到前夫身边?”
他冷笑,“真是感人的母爱。”
陆言曦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般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文件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转过椅子,背对着她,“我会去看茉莉,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听见纸张放在桌上的轻响,听见门开合的声音。直到确认她真的离开,他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周末,他去医院看望女儿。
茉莉已经退烧,正躺在床上画画。看到他,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妈咪说你才是我的爹地。”
小女孩歪着头说,“但我明明已经有爹地了。”
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后面的日子行尸走肉一般过,他脸上无悲无喜,很难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他知道自己后半生可能都要这样过去了。
从前爱得太满,恨也太满,终是一场空。
直到侄女周一映对他说了那些话,说了他离开的这几年,她过得多不容易,所有人都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她,还要抢走孩子。
他那天真的想了很多很多,百感交集。
他问自己,你到底还爱她吗,如果有,哪怕只是一点,就重新和她在一起吧,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也已经不年轻了,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这一次,他跟着自己的心走。
最后选择跟着她去了国外。
感情是真的能叫人生死相随,这玩意儿很可怕,既让人折磨,也让人沉沦,一旦放纵了片刻,就犹如打开了阀门,什么都止不住了。
他爱她,恨她,缠绵地吻在了一起,就算知道自己吃下去的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好吧,他承认自己还是爱她。只爱她。
复合后的第一次,他动作又急又重,逼出了她的眼泪,又被他尽数吻去。
爱恨交织,在昏暗的卧室里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揉碎在一起。女人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他的吻却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四年积压的思念与背叛的痛苦在唇齿间交锋,他咬破她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