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天亮之后,库日力的手臂又往上烂了一截。灰褐色的皮肤已经蔓延到了上臂。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基本不能动了——肌肉萎缩得太厉害,手指都蜷成了爪子一样的形状。
另一个伤员更惨——他是被溅到了小腿,现在整条小腿都变成了干柴棍一样的东西。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偶尔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郑医官在帐篷里急得团团转。他把自己带来的所有草药都试了一遍。金疮药不行。清热败毒的汤药不行。祛湿的药膏不行。连他压箱底的一瓶续根散都没用——药粉撒上去,被那些裂纹里的"
枯力"
一吸,瞬间变成了干粉末。
"
不是病。"
郑医官跟我说。"
这不是我认知里的任何一种伤。不是感染,不是中毒。它更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
这个词让我很不舒服。但我得承认,眼下这种情况,确实很难用正常的医学去解释。
中午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
蓝战,派个人回营地。把萨日娜叫来。"
蓝战抬起头来。他的反应很快:"
不行。"
"
什么?"
"
前线太危险了。沙民随时可能再攻。萨日娜来了——"
"
蓝战。"
我打断他。"
库日力还有两天。另外三个人也差不多。郑医官治不了。你有别的办法吗?"
蓝战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
萨日娜对草药的了解不比郑医官差。她有她的路子。让她来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办法。"
蓝战站在那里。我能看出来他在挣扎——一方面是伤员的命,一方面是萨日娜的安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让她来可以。但我要派人去接她。全程护着。到了前线不许上城墙,只待在伤兵营里。"
"
行。"
蓝战转身出去安排了。
到了傍晚,库日力的右眼也开始看不清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