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日娜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蓝战派了满都拉带四个人骑快马回营地,天刚擦黑就出了。第二天中午——比正常的路程快了将近一倍——满都拉带着萨日娜赶到了前哨站。
满都拉进来的时候一脸汗,跟蓝战说:"
指挥使,没找她。她自己找上来的——我们刚到营地大门口,她就在那里等着了。说是营地里有人传了消息过去。"
蓝战皱眉。"
谁传的?"
"
不知道。"
蓝战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追问。
萨日娜进了前哨站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来见我。她直接去了伤兵营。
我是后来才去的。到的时候她正蹲在库日力的铺位前,两只手按在库日力那条已经彻底报废的右臂上。她的手指顺着那些干裂的皮肤慢慢地摸过去,按了好几个地方,又凑近闻了闻。
郑医官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点希望又有点不信任。
"
怎么样?"
我问。
萨日娜没马上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另外三个伤员那边,一个一个地看了。每个人都仔细地碰了、闻了、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些干裂的皮肤,对着掉落的碎屑看了好久。
看完了四个人之后,她才转过身来面对我。
"
大人。"
"
嗯。"
"
我先说我看到了什么。"
萨日娜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她在前线,周围时不时能听到城墙上巡逻兵走动的脚步声和远处骆驼的嘶叫声。但她平稳得很。"
这些伤——不是外伤。皮肤裂了、肉干了,看着像是被晒的或者被烤的,但不是。往里走的是一种吸的力量。像树根往地里抓水一样——那种东西扎进了他们的肉里,把里面的水分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这跟我猜的差不多。也跟苏璃说的一致。
"
郑医官的药为什么不管用?"
我问。
"
因为药是治病的,不是治这个的。"
萨日娜说。"
这不是病——不是长了疮烂了肉。是有东西在吸他们。郑医官的药敷上去,那东西吸药比吸肉还快。药膏放上一盏茶的工夫就干透了,等于没敷。"
"
那你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