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库日力怎么样?"
"
不好。郑医官治不了。"
蓝战的嘴角抽了一下。
"
多长时间?"
"
郑医官说——如果不想办法的话,最多三天。"
蓝战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库日力跟了我四年了。第一次出生入死是在北边剿匪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连弯刀都握不稳。后来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
我知道。"
蓝战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大人,你说苏璃能不能——"
"
苏璃现在撑不过来。她在守水源。那边沙民一直在抽水,她松一会儿地下水就被吸走一截。"
蓝战的拳头攥了起来。"
那就看着他们死?"
"
先想办法。死不了。"
我这话说得很硬,但心里也没底。
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我在灯下坐了很久。
四个重伤员。治不了。药不管用。
苏璃的力量能克制沙民的"
枯"
——但苏璃分身乏术。她现在的要任务是保住水源和城墙上的藤蔓防线。让她来给伤员疗伤——不是不行,但她的精力是有限的。用在伤员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意味着城墙防线少了那一分。
怎么办?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不是战斗的人手——是医疗方面的。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用的人。郑医官不行了——他的医术对这种伤没用。苏璃要守水源。还有谁——
萨日娜。
她在营地那边。她医术不算精湛——比郑医官差远了。但她对草药的直觉很好。她从小跟着族里的老医师长大,对各种草药的性味生克烂熟于心。
是不是可以从草药的角度找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