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尸体都是同样的状态——全身的水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瘪壳子。没有外伤,没有刀痕剑伤,没有中毒后常见的淤青变色,甚至连挣扎的姿态都不太明显。
其中几具尸体的手是伸着的,手指指向同一个方向——东边。好像他们在死之前的最后一刻,都在试图往东爬。
蓝战站在坑边,看着那些尸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木走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就白了。
"
这……这是怎么回事?"
"
你见过这种死法吗?"
蓝战问。
阿木蹲下去,仔细看了看最靠近坑边的那具尸体。他翻开了尸体的眼皮——干燥、空洞,一点水分都没有。他又检查了尸体的脖子和胸口——没有中毒的常见症状。
"
不是病死的。"
阿木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在草原上见过干旱死的牲畜,脱水严重的时候也会变成这样。但人不一样,人在脱水到这种程度之前早就会疯掉——到处找水、乱跑、砸东西。但这些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定在那里不能动,然后被活活抽干了。"
铁木尔在旁边听完,脸色铁青:"
是人干的?"
"
不知道。"
阿木老实说,"
我从没见过能把人弄成这样的手段。"
蓝战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一个一个地检查尸体。不是在找线索——他知道这种程度的异常不是他能分析出来的。他在数人数。
十六具尸体。
营地里十一顶帐篷,按草原部落的住法,一顶帐篷住三到四口人。十一顶帐篷,应该有三十到四十个人。
只找到了十六具。
"
剩下的人呢?"
蓝战自言自语。
满都拉在旁边听到了:"
还有人活着?"
"
不知道。"
蓝战蹲下去,把坑里的沙土又扒了扒,确认下面没有更多的尸体了。"
十六具,剩下的要么逃走了,要么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