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
阿木指着那些尸体的姿态,"
你看他们的手——都指着东边。如果有人逃走了,方向也是往东。但满都拉刚才说了,营地外围没有任何脚印。"
"
那就是被带走了。"
"
被谁带走?带去了哪?"
没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蓝战站起来,把手上的沙土拍掉。他的手心和指缝里全是褐红色的渍迹——那是沙土里渗出来的暗血。
他走到一边,蹲在地上,用水壶里的水冲了冲手。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他只用了很少一点。
铁木尔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指挥使,这地方不能久待。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看。"
蓝战抬头扫了一圈四周。戈壁的夜色浓得像墨,火把的光照不了太远,十步之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风刮过来的时候带着沙粒打在脸上,呼呼地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虫子叫都没有。
蓝战确实也有同样的感觉。这片营地不对劲,不只是死人不对劲,整个地方的气氛都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自然。
"
把东西都收拾好。"
蓝战做了决定,"
我们不在这过夜。往东走五里,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天亮之后就撤。"
"
那些尸体怎么办?"
"
带不了。"
蓝战摇头,"
把毡布上的符号我们已经割了下来,再画一份给大人看。其他的情报记在脑子里,回去报告。"
"
明白。"
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这地方多待一秒,心里就多堵一分。
阿木在最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挖开的沙坑。月光照在坑里那些干枯的尸体上,把他们的面孔映出来——每一张脸上都留着一种扭曲的、张着嘴的表情。
他们在死之前,在喊什么。
但没有人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