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缩在最里面,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想起老把头白天说的话,毗婆尸佛,过去七佛之,胜观佛,于九十一劫前出世,曾度化八万四千众生。
可为什么,这样一尊古佛,会变成索命的魔佛?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摸到了怀里的包裹,里面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本破旧佛经,是他祖父留下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字:毗婆尸经。
他颤抖着拿出佛经,翻开书页。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古老的经文,而在经文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幅诡异的画像:毗婆尸佛端坐莲座,面容慈悲,可莲座之下,却压着无数冤魂,冤魂的手抓着佛的脚,佛的眼睛里,流着血泪。
画像旁边,有一行小字,是祖父的笔迹:
佛度恶鬼,反被鬼噬,愿成咒,身成魔,困于古刹,待血祭破封。
阿禾恍然大悟。
原来,当年毗婆尸佛为了镇压九幽逃出的亿万怨魂,将自己的佛身作为封印,把怨魂全部锁在自己的莲座之下。可怨魂戾气太重,日复一日地侵蚀佛身,最终慈悲的佛陀被怨魂同化,佛心泯灭,魔性滋生,曾经的度化大愿,变成了索命的咒怨。
这座古刹,不是寺庙,是封印魔佛的牢笼。而他们的闯入,打破了封印的平衡,魔佛苏醒,需要吸食活人的阳气与精血,冲破封印,重临世间。
而额头的佛印,就是血祭的标记。
三、枯骨围城
天渐渐亮了,可古刹里依旧昏暗无光,外面的阳光根本照不进这片绝户林。
古刹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剩下的人开始出现幻觉。有人看见死去的大壮、账房先生、老把头,变成枯骨,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们咧嘴笑;有人听见无数冤魂在耳边哭泣,声音凄厉,撕心裂肺;还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皮肉正在慢慢萎缩,即将变成枯骨。
阿禾紧紧抱着那本《毗婆尸经》,一页一页地翻看,试图找到封印魔佛的方法。他现,佛经里记载,毗婆尸佛成佛时,曾留下一枚佛心舍利,这是他最后一丝佛性的化身,也是唯一能压制魔性、重新封印怨魂的东西。
佛心舍利,就藏在石佛的胸口。
可石佛早已成魔,靠近它,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古刹的院子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众人透过窗户看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佛座下的无数枯骨,全都站了起来!
那些枯骨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头颅破碎,有的只有上半身,它们空洞的眼窝里,燃着暗红色的鬼火,手里拿着破碎的木鱼、禅杖,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殿,出“咔嚓咔嚓”
的骨头摩擦声,刺耳至极。
枯骨围城了。
“它们要把我们拖去祭佛!”
有人尖叫着,拿起木棍砸向窗户,可窗户像是被施了咒一样,坚硬如铁,根本砸不破。
枯骨们走到大殿门口,开始撞击大门,“砰!砰!砰!”
的声音震得大殿摇摇欲坠,门上的腐朽木板,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阿禾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大门被撞开,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枯骨撕碎,变成古刹的一部分。
他握紧了怀里的佛经,看向那尊石佛。石佛依旧静静立在院子中央,黑洞的眼窝对着大殿,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渺小与绝望。
“我要去取佛心舍利!”
阿禾站起身,声音颤抖却坚定。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你疯了!去了就是死!”
“不去,都是死!”
阿禾咬着牙,额头的佛印已经变得鲜红,他能感觉到阳气正在快流失,“只有佛心舍利,能重新封印它,我们才能活!”
他推开众人,打开大殿的侧门,冲了出去。
枯骨们瞬间注意到了他,纷纷转过头,空洞的眼窝里的鬼火跳动得更剧烈了,它们放弃撞击大门,朝着阿禾围了过来,骨头摩擦的声音,在耳边不绝于耳。
阿禾闭着眼,念着《毗婆尸经》里的经文,朝着石佛冲去。
经文像是有一丝微弱的力量,靠近他的枯骨,动作变得迟缓,身上的鬼火也黯淡了几分。阿禾趁机穿过枯骨的包围,跑到了石佛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