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心灵王姑娘吗?”
他往前凑了凑,“几年不见,出落得越水灵了。上次见你,你还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我后头喊‘山河哥哥山河哥哥’呢。”
王心灵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瞪着他:“你……你胡说!谁喊你哥哥了!”
赵山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回头冲那两人道:“听见没?还不承认呢。那年咱们两家还没翻脸,你才多大?七八岁吧?穿着一身红袄,跟个年画娃娃似的。我娘给你一块糖,你喊了我多少声哥哥来着?”
王心灵气得浑身抖,眼眶都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如何反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白。
李长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伏虎山赵家。
盘龙谷王家。
两家是死对头。
这赵山河,显然是来找茬的。
他悄悄散开神识,往那三人身上探去。
赵山河——炼气七层。气息沉稳厚重,与王玄之不相上下。只是那气息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意味,像藏在石头底下的蝎子,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要命的。
那高个疤脸汉子——炼气六层。气息比赵山河弱些,却也不弱,周身隐隐有煞气。
那矮个灰衣瘦子——也是炼气六层。气息不如疤脸汉子那般凶悍,却更加阴柔,像一条蛰伏的蛇,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
两个六层,一个七层。
而王家这边,王玄之是七层,王青是五层,王心灵是四层。
真打起来,胜负显而易见。
李长风收回神识,心中暗暗盘算。
赵山河笑够了,终于收了声。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王玄之,道:“王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在红石镇那馆子里,出手阔绰得很呐。一粒黄灵晶,就赏了那小二,可真是财大气粗。”
他说着,啧啧两声,摇了摇头:“我听了,都替你们心疼。一粒黄灵晶,够寻常人家吃用一年了。你们就这么赏出去了,也不怕折了那小二的福分?”
王玄之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我的东西,想怎么花,便怎么花。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赵山河笑了,“王公子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咱们两家好歹也是老相识,你了财,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
他顿了顿,往前又走了一步,离王玄之不过一丈远。
“只是我最近手头也紧。你看,这不也赶着去凌云宗参加收徒大会吗?路上花销大,盘缠有些不够。王公子既然这么阔绰,借我些使使?”
他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在王玄之面前晃了晃。
那动作轻佻得很,像打叫花子。
王青怒道:“赵山河,你别欺人太甚!”
赵山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盯着王玄之,笑道:“王公子,你怎么说?”
王玄之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我若说不借呢?”
赵山河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不借?”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不借也行。那我便自己拿。”
话音一落,那高个疤脸汉子和矮个灰衣瘦子便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身形一闪,便拦住了去路。
疤脸汉子站在官道左侧,双手抱胸,脸上那疤随着冷笑动了动,像活过来似的。灰衣瘦子站在右侧,依旧两手抄在袖子里,只是那眯着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