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锵”
的一声拔出剑,剑尖指着疤脸汉子,厉声道:“让开!”
疤脸汉子嘿嘿一笑,动也不动。
王心灵也拔出了剑,只是那剑拿在手里,微微有些抖。
她站在王玄之身侧,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笑道:“王姑娘,别怕。我又不伤你。只要你哥把灵晶交出来,我保证你们安安全全地去凌云宗。收徒大会可快开始了,别误了时辰。”
他说着,又看向王玄之,脸上带着笑,那笑里满是得意。
“王公子,你想清楚。灵晶重要,还是命重要?留着命,才能花灵晶。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王玄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风吹过湖面,只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他负手而立,白衣在秋阳下微微泛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意味。
“赵山河,”
他一字一顿,“就凭你,也配拦我?”
赵山河笑容一僵,随即阴沉下来。
“王玄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敬你是王家嫡长子,才跟你好好说话。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在盘龙谷呼风唤雨的王大公子?你王家的地盘,如今还剩多少?你爹还能撑几年?你们王家,早就不是当年的王家了!”
他说着,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劝你识相点。把灵晶交出来,我放你们走。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心灵身上一扫,嘴角又浮起那阴恻恻的笑。
“否则,这荒郊野外的,出点什么意外,那可说不准。”
王心灵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王玄之身后躲了躲。
王玄之依旧站着,不动如山。
他看着赵山河,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不屑。那眼神,像看一只跳梁小丑,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
“赵山河,”
他淡淡道,“你信不信,今日你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赵山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张狂得很,惊起道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他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来。
“王玄之啊王玄之,”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我知道你狂,没想到你这么狂。你们王家,就你们三个。一个七层,一个五层,一个四层。我这边,一个七层,两个六层。你告诉我,你怎么让我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说着,目光落在李长风身上。
李长风从方才起便一直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像一个看热闹的路人。他穿着寻常的青衣,容貌虽俊朗,却不显山不露水,往那里一站,毫不起眼。
赵山河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哦,对了,还有一个。”
他冲李长风扬了扬下巴,“你是哪来的?不像是王家的人啦?”
李长风笑了笑,拱手道:“在下姓李,一介散修,恰巧与王兄同路。”
“散修?”
赵山河挑了挑眉,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炼气七层?”
这话一出,另两个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