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着屋内的这个人影,我瞬间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被凝固,
那人正坐在书桌前的皮质老板椅上,背对着我们,面朝书架,从他身上的衣着和型,以及脖子上戴着的一串大佛珠,我一眼就看出他是段文海!
几束手电光照在段文海身上,他坐着的身子也没有动,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身上还有苍蝇嗡嗡乱飞,屋内的空气充斥着一股刚刚酵的腐尸臭味。
看这情况,人应该已经臭了,但我也没有一丁点放松警惕,屏着呼吸脚步轻点,视线紧盯着段文海的身子,进屋保持着两米距离,绕了半圈,去看段文海的脸。
虽然我看出来段文海已经死了,并且也做了一些心理上的准备。
但当手电光绕了半圈,落在段文海的脸上,我还是被惊得头皮一紧,浑身汗毛炸立。
只见段文海的那张脸,已经没了脸皮,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烂的,从额头到下巴,如同被反复犁过的耕地,一道道深深的抓痕在脸上纵横交错,暗红色的结痂和灰白色的腐肉混在一起,有些地方抓的太深,甚至都露出了颧骨,上唇都被撕掉了一块,露着黑紫色的牙龈,苍蝇绕着整张脸乱飞,在腐肉上产下的卵有些已经成了蛆虫,细如米粒的蛆虫在腐肉下蠕动钻营,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更让我头皮炸,脊背凉的是,段文海脸上那两颗眼球还在睁着,直直地瞪着我看……
准确说应该是瞪着正前方,眼神已经空洞,但半张合着嘴和脸上紧绷的肌肉,依稀能看到他临死前的极度恐惧和痛苦。
呕~~~~~~
蒋晓玲看上去的第一眼就引起极度的生理不适,连声干呕。
“操!死这么惨?”
孙反帝也是心惊的眼皮直跳,并没有看到段文海惨死而兴奋,也没有骂他活该、报应,因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我又把手电光在段文海身上微微下移,看段文海戴在胸前佛珠也染着黑褐色的血迹,一只手垂在椅子扶手边,五根手指头同样沾着血迹,指甲缝里还塞着皮肉组织,看样子他的这张脸,是自己挠的,属于自残!
但这个自残肯定不是他的本意。
杨老大和许平安在警觉地用手电扫向房间四周。
房间内并没有明显被打砸和搏斗的痕迹,只有几个抽屉和书架的储物柜门,以及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抽屉里有明显翻找的痕迹,一些文件在翻找中掉落在地上,保险柜里是一摞一摞的现金,以及一根根金灿灿的金条、佛珠、玛瑙,用透明塑封袋装的纸质文件,看上去像是进贼了,但又不是奔着钱财来的。
“阿乔应该来过这里!”
我看着屋内的情景,更加笃定刚才的惊叫声就是阿乔,大概率是这里出事时,阿乔出于某种原因不在寺里,也是和我们一样今晚才来。
杨老大和孙反帝同时点了点头,但问题是现在人去哪儿了?
这里就只有一个房间,如果阿乔不在这儿,整个天为寺这么大,单单是后院的寮房都有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偏殿十几个,真的想藏一个人,找到天亮都不可能找得到。
啊~~~~~
也就是我们正感到摸不着头绪时,耳边猛地又听到一声尖锐的惊恐叫声。
这叫声同样跟之前在围墙外面听到的一样尖锐、短促,隔着厚厚的围墙灌进耳朵里,尾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短促的就只存在那么一刹即逝。
但这次听到的声音感觉离我们很近,就在我们旁边!
“外面!”
孙反帝听着声音原地一个激灵,猛地把手电光照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