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王老板第一个忍不住,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碗盖叮当作响。
“长安那边的绸缎庄,直接用竹叶轩的钱砸价!”
“一模一样的松江细布,人家卖价比我进价还低!”
“我库房里压着几百匹布,眼看就要霉长毛!”
“找谁诉苦去?”
“我的药材也是!”
李东家接口道。
“以前给洛阳几家大药铺供货,稳稳当当。”
“现在人家直接从长安的药材商手里拿货了,说那边量大,价低,还管送货!”
“我这边的单子,被砍了一半还多!”
“再这样下去,我库里的药材都得喂耗子!”
开饭馆的孙掌柜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我这的客人也少了。”
“好些跑商的熟客,都说长安洛阳那边货物齐,价钱好,改道了。”
“我这饭馆,生意冷清了三成不止。”
众人七嘴八舌,抱怨声,咒骂声充满了小小的雅间。
每个人的遭遇都差不多。
货源被抢,客源流失,生意下滑。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长安洛阳那些拿到了竹叶轩低息贷款,正在疯狂扩张挤压市场的同行!
竹叶轩在河东河北也不是没开票号,可他们敢光明正大的去借钱吗?
崔家那条恶犬盯着呢!
郑老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重重地咳了一声,压下嘈杂。
“各位的难处,我都清楚。”
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崔家堵着我们的路,不让咱们沾竹叶轩票号的光。”
“长安洛阳那边,倒借着这股风,把咱们的饭碗都快砸了!”
“咱们河东河北的商贾,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可光在这儿骂娘没用,咱们得想想,这口气该怎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