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了。
崔家的强悍,早已深入人心。
触崔家的霉头?
他们的胆子,或许还需要再提一提。
“崔家,仗着几百年的威风,拿着刀顶在咱们喉咙口,不准咱们沾竹叶轩的光,怕咱们腰杆子硬了,不好拿捏。”
郑老眼睑微垂,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长安洛阳那帮眼皮子浅的倒好,借着竹叶轩刮来的东风,把咱们的饭碗都端到自个儿嘴边啃了!”
“咱们就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角落里,周掌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攥着票据的手更紧了。
郑老看在眼里,没点破,只继续道:“光在这儿关起门来骂娘,骂到明年开春,有用吗?”
“屁用没有!”
粮行的孙掌柜忍不住插嘴道:“那郑老,您老见多识广,有啥法子?”
郑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声音压得更低。
“崔家不是最看重祖宗的脸面,金贵得比命根子还重要吗?”
“咱们就给他们那张金贵的老脸,添点颜色瞧瞧!”
“怎么添?”
王老板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像铜铃。
郑老枯瘦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点了点。
“崔家祠堂那档子事,马掌柜用过的手段,忘了?”
“咱们也雇人!”
“雇一群叫花子,天天堵在他们清河崔氏的祖宅大门外头哭!”
“哭他们被崔家逼得活不下去了!”
“哭?”
李东家皱起眉。
“马掌柜那会儿,直接把崔家得罪死了!”
郑老瞪了他一眼。
“咱们有那胆子?咱们要的是恶心他们,让他们难受!”
“让他们在那些来往的贵人面前抬不起头!”
“哭就够了,哭得越惨越好,哭得满城风雨,哭得让崔家那些老爷们坐立不安!”